第134章


,陛下全然是为自己,从来不曾真正体谅他半分。

“如今见他这般……陛下后悔了吗?”

他不等赵珩答复,苦笑一声。

“臣后悔了。”

“臣后悔明知去王府供职一途没有前路,却眼睁睁看他走到这般田地而袖手旁观。”

“臣最后悔的是自己优柔寡断,顾虑太多……说得太晚,做得太少,就这么蹉跎了多年光阴,将他拱手让给了陛下。”

宋院判是太医之首,药到病除。

平日为人谦和低调,对患者耐心细致。

从未有今日这样的时刻,也未曾做过这般大不敬的事。

即便此时怒意盈满胸腔,也没有多余的粗鄙之言。

片刻后,他听见天子冷笑了一声:“你果然……”

天黑了下来。

屋檐的阴影落在了宝座上,落在了天子的面容上。

宋苗舟看不清赵珩的神情。

良久的沉默后,赵珩缓缓开口:“今日不敬,念在你是为季晚好,你犯上的妄言,朕不与你计较。”

宋苗舟几乎要松一口气。

可赵珩又动了,他缓缓前倾,让面容露出在了昏暗的最后的亮光中。

夕阳勾勒他的面容,只有一半。

晨与昏的光影落在他的脸颊上,透着几分冰冷的杀意,勾勒着他那轮廓深邃的面容,半明半昧。

“可你记住了……以前种种蹉跎遗憾,是你的事。以后他的喜怒哀愁,则是朕的事。与你无关。”

赵珩用冰冷锐利的眼神盯着他,缓缓道:“宋苗舟,你迟了。”

宋苗舟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

亮了一盏灯。

照亮了季晚面前有些朦胧的书册。

他怔了一下,就见赵珩提着灯在他身侧而立。

“天色暗了,再写伤眼。”赵珩道。

季晚便放下了笔,起身请罪。

“是我写得太入神,忘了去做晚膳……”说到这里,他怔了怔,有些无奈,“我忘了,我好像做不来饭菜了。”

“无妨。”赵珩拉着他的手,“晚膳已备好了。”

晚膳备好了。

靠近太液池那边的水榭中摆了膳案,菜肴还冒着热气。

只是菜色有些简陋。

一个水煮青菜,一个蒸水蛋,一个腌王瓜。

主食不过一碗白粥。

季晚一时怔忡……尚膳监能人不少,怎么能做出这般敷衍的菜肴。

赵珩适时解释道:“宋苗舟说你最近体弱,应吃清淡一些。”

既然是宋院判的医嘱,季晚便不疑有他。

与赵珩坐下吃饭,不等他动手,一碗粥就送到了手边,他谢了恩开始进膳。

等菜肴送到嘴里才觉出问题。

蒸蛋老了,失了气色。

青菜盐多了,没了劲头。

连那碗粥,看起来无恙,尝着却有几分焦煳的味道,怕是火候太大,糊了锅底。

陈领是糊涂了吗?怎么管着尚膳监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季晚多少有些惊惧。

赵珩却又夹了一筷子王瓜放在碟里,亲昵地问他:“口味如何?”

季晚只好硬着头皮道:“尚可。”

赵珩手一顿,眉毛拧了起来:“只是尚可?”

季晚怕他责众,连忙道:“已很美味了。”

赵珩的神情终于缓和了几分,将半盘青菜扒拉到他碗里:“喜欢便多用一些。”

季晚委实难以下咽,吃了片刻就有些出神。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天气暖了,夜色清澈,明月高悬。

他看着湖面出神:“白粥配些河鲜干货,应会增色不少。”

“什么河鲜?”赵珩问。

季晚道:“虾米干又或者银鱼。只是这两日还没有虾米,银鱼倒是有了,前些年就在太液池,我也捞了不少。鸡蛋炒银鱼风味清淡,配粥极好。”

他只是随口一提。

可天子来了兴致,让人送了网兜与鱼篓过来,自己也换了直裰,说要与他去捞银鱼。

太液池很安静。

【奶味饼干】

水光清澈。

银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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