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
季晚怔怔地看着那枚铜钱。
直到视线模糊。
他听见宁和的声音:“季晚,你怎么哭了?”
他坐在龙床上。
周围真龙围绕。
皇权在上。
人间一切似乎都唾手可得。
他却哭了。
将前一夜没有来得及落下的泪,在此时此刻,如数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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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日。后天见。
第56章 旧梦与故园
这是一场似乎早有谋划,却事发突然的宫变。
谢冉所率宣府大营十万军人,于倒春寒那夜过半之时,悄然抵达京郊,潜伏在山林之间。
但是其实在那之前,已有先锋部队约五千人,在雪下来的时候便抵达了顺天府外。
这五千人,再加上亲兵两百。
便是宫变中赵珩的全部倚仗。
没人料到,就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里,肃王赵珩会雷霆出击、陡生宫变。
顺天府的德胜门是最先开的,那五千人在风雪中悄然入了城。
接着便先择要害,夜袭东华门、玄武门,东厂与锦衣卫守军中早有买通的官兵,待大门打开,精锐一拥而上,当场斩杀上直卫守备将军。
再得皇极门,击溃御前禁军,将前朝三大殿尽数纳入掌控之中。
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
头颅在皇极殿广场堆成了小山。
东厂早先便纳入赵珩囊中。
自此,
赵珩遂命先锋军分头扼守皇城四门,亲自带兵直逼养心殿,将九重宫阙围成一座孤岛,把旧帝困在了养心殿里。
风雪太大,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京郊大营终有察觉,五军营尽数出动,却直接落入了谢家大军打开的大口袋,直接让人包了饺子。
天亮之时,众臣抵皇极门朝会。
有人笑谈皇城的雪怎是红的,莫不是昨夜笙歌让自己红了眼。
直到赵珩于帝座上端坐,才惊觉,已经改天换地,再不是旧朝……
他手握旧帝的禅让圣旨,又有何经业为首的一帮官员附和,那些墙头草们便都磕头认了新天子……
这些事,是吕阿楠来探望季晚时所言。
他说得紧张激动、到了关键时刻,竟忍不住站起来手舞足蹈,仿佛赵珩那枭雄的模样他在旁曾亲眼围观一样。
“王爷……哦不,皇上是真的太骁勇了!皇城中有上直卫二十六所,近两万禁军。再加上神机营、东厂、御马监的内军还有三四千……皇上竟然以五千长途奔袭之兵,一夜功成!实是神人啊!”
他双手合十,一脸遐想。
“……谁能知道一直与皇上不合的谢家军竟直接从边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八百里外的京郊大营。”
他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让安静的殿内有了些活人气。
殿外传来仙鹤的鸣叫声。
季晚停下了手中的笔,从窗棂看出去。
入宫这几日,暂且安排在了西苑昭和殿。
推窗可见太液池,假山与流水相映成趣,数只仙鹤飘然落在其间。
再远一些的地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杨树,遮挡了通往紫禁城的宫墙和宫门。
……若刻意遗忘,便不会记得自己身处皇城、身处皇权之下。
“可我要走了。”吕阿楠的声音传来,季晚回神看他,他正有些苦恼地说,“我爹给我谋了个差事,散骑舍人……让我在皇上身边随驾听用。”
“散骑舍人非勋贵子弟、公侯伯世家后辈不可承担。”季晚开口轻声说,“这是皇上对何阁老莫大的信任。”
“我懂,我知道。郡主成了公主,沈苍当了指挥佥事……都非富即贵的。”吕阿楠摸了摸鼻子,沮丧道,“可我还想跟你们一起玩。想跟你学做菜。”
季晚安静了片刻,委婉地说:“……还是散骑舍人更有前途一些。”
吕阿楠叹息一声,站起来与他作揖告别:“以后也会常见的,毕竟我在御前当差。只是我要改回本名了,你不要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