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声音渐渐地含糊了,低头便能瞧见她的睫毛落了下去,亦成了一弯月影,她小声说,“我舍不得你……”
季晚眼眶有些酸热,他低声道:“我也是。”
又过片刻,怀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牛奶-饼干)
季晚小心翼翼地先撑起自己,半跪着才能怀抱宁和一点点地站起来,又将宁和冰凉的小脚揣在自己衣襟处,这才抱着孩子回了正屋。
刚推开门,便见赵珩已经披了衣服出来。
季晚怔了怔:“王爷,您怎么起了?”
“宁和推门跑出去,隐约传来哭闹声。”赵珩似是因为梦中被惊醒,眉心紧蹙,满是没睡好的阴郁,“你又一去不归。我怎么能不醒。”
季晚被说得有些心虚,低头道:“是奴婢惊扰了您。”
“罢了。你去歇息吧,我送她去睡觉。”
赵珩近前,要去抱宁和,宁和在梦里陡然一缩,整个人死死地抓住了季晚的衣服,根本无从下手。
“宁和你”
本身就没有睡好的肃王这会儿脸色阴沉,下一刻似乎就要发作。
季晚吓得心一跳,连忙道:“一并睡吧。”
赵珩没说话,抬眼看他时眼尾极轻地向上挑了一下,似乎在等他给个说法。
“郡主刚入睡,若再醒了我怕她不睡了。再过一个时辰郡主就要早起读书……睡不够可怎么办?”季晚小声道。
赵珩目光扫过宁和死死攥着季晚衣襟的小手,轻哼了一声,不是太满意。
季晚哀求:“她睡里侧,我看着郡主,不会惊扰王爷休息。”
半晌才听赵珩悠悠开口:“你倒会出主意。”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季晚讪讪。
赵珩转身往宁悦的屋子走,丢下一句:“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季晚松了口气,抱着宁悦进了东室。
东边的架子床宽不少,足够三人入睡。
他抱着宁悦上床时,赵珩便在一边抱着膀子盯着他的动作,目光似乎有形,看得季晚后脑勺发烫。
把宁和放在软褥上,又给她盖了略薄一些的孩儿被。
她虽睡着了却一直不肯松手。
季晚只好在她身侧躺下,她便自然而然地滚过来,缩在他怀中。
赵珩在身后发出一声冷哼。
季晚脊背一僵,指尖攥着被角半天没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生怕又被挑出什么错处来。
万幸,赵珩并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蜡烛被吹灭,少许,赵珩便上了床。
【没脑袋-的鱼】
季晚下意识往宁和那边挪了挪,下一刻,腰上缠上了一只胳膊,一把把他往后拽了些,直到落在了宽阔紧实怀抱中。
“躲什么?”赵珩有些不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气息扑在他耳侧。
让他耳根子发麻。
“没、没躲……”季晚虚弱地辩解。
软和的被子被拽了上来,包裹住了他与赵珩,两个人又贴得更近了一些。
赵珩的手从枕下钻过来,压着他往后,落入了赵珩的怀抱。
黑暗中,即便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珩胸腹间流畅坚硬的肌肉,和常年战场搏杀练就的厚重的力量感。
混着赵珩身上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极的气息,便已软了半身。
“王、王爷……”季晚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怎么独心疼泠儿睡不够?”黑暗中赵珩压低的声音哀怨,如诉如泣,“我呢?我左右等你没回来,半宿也没有睡好。”
他说话时胸腔震颤,轻轻贴着季晚的后背,在这黑暗中无比亲昵。
“是、是奴婢的错……”季晚无措地开口,“耽误王爷入眠。”
“既然知错了,便应补尝才对。”
季晚茫然。
万幸,肃王善为人师,他在季晚耳边道:“晚晚,你应哄本王入睡……”
若不是黑夜里,便能瞧见粉色从季晚的耳根向下蔓延,沾染全身,想必定是旖旎风情,别有韵味。
季晚如入定般,安静了很久很久,最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