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浑身都因此升起了一种软绵绵的暖意,随之又变得滚烫、燥热,让意识都渐渐抽离。
直到肃王低头,含住了耳垂。
意识迷离中,他甚至没有任何抗拒,只轻微地颤抖,然后搂住了赵珩的脖子。
这像是抗拒,又像是迎奉。
衣衫散落。
手与唇四处游走,煽风点火。
呼吸声犹如喧嚣,带着旖旎的哀求。
季晚花了许久的时间,才挣扎出几分清明,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又在下一刻,被拽入了泥淖,再不曾有过什么清醒的时刻。
吻散落在各处,成了满天星。
腰被死死地束缚,被钉死。
起起伏伏。
他听见赵珩在他耳边呢喃,反复说着些亲昵的言辞,他不记得都是些什么。
也许是“乖乖”。
也许是“别躲”。
又或者是“我的晚晚”。
但终归是荒唐的南柯一梦,春宵一度。
如暗夜的繁星,终会在下一个清晨中消散。
作不得数。
*
再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收拾整洁,落在肃王的怀中,被他的胳膊死死圈着,像极了今日醒来时那般。
季晚动了一下。
赵珩在睡梦中揽了揽他,含糊问:“醒了?”
季晚轻轻应了一声:“去喝水。”
赵珩遂松开了手臂,放他下床。
身上还有些酸痛,季晚迟钝地走出去,饮了两口水。
间室内无灯,月出来了,映照着院子里那槐树清晰可见。
槐树上发了点点绿芽,不知什么时候绽放了第一波槐花,正飘落下来,悄然地落在院落里。
季晚一时怔忡。
又过半晌,他悄然推开大门,沿着回廊走入厨房,从自己那个放在角落的木箱里拿出了长牛皮包。
牛皮包上的封印严密。
花了他一些时间才拆开。
就着灶膛的火光,他看清了那圣旨正是太子在端本宫内给他的那本。
从未有一刻,他觉出悲苍。
就在前日,皇帝用一勺他烹饪的羹汤灼伤了他。
而今日,他却依旧期盼着一道来自皇帝的圣旨能有什么指望。
他摊开来。
抚摸上面的日期。
就算过去了这么久,也还有两个月时间……
季晚的手指触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台阶。
他一愣,低头就着膛火仔细去看。
……片刻后,他抬起指甲,轻轻将那日期撕了下来。
日期是贴上去的。
而那出宫的日期如今空着。
可由他任意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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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耐可耐没脑袋)
五一快乐。
第46章 哄睡
灶膛里的炉火忽明忽灭。
映得案上圣旨字迹摇曳不定,恍若鬼魅。
乍一看时,他笃定这圣旨必是伪造,兴许刘守义又有什么算计,扣下了真迹,送一份赝品来糊弄自己。
可在昏暗的火光中,望着纸上帝王宸翰,心底那份笃定,亦如炉火般,缥缈摇曳。
他起身将厨房里所有油灯一一点亮。
昏黄的光晕层层铺开,驱散了角落的暗影,将厨房照得亮堂。
季晚屏息凝神,双手捧着圣旨凑近灯火,目光仔仔细细扫过每一个字。
笔锋走向、行文规制,还有那广运之宝的印记位置、印色浓淡,竟与那日太子当众取出的圣旨分毫不差。
他的心猛地一顿。
这是真圣旨,千真万确。
季晚怔怔地看着那圣旨好一会儿,捧着圣旨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想不通其中关节
御笔亲下的真旨,为何从一开始便空着日期?
太子为何又要将日期遮掩?
刘守义为什么收了这圣旨,为什么又要给他送来?
迷雾缠在心头,越想越乱,千头万绪拧成一团,竟理不出一丝清明。
可转念之间,电光石火,另一个念头迫不及待地钻入了脑子里,犹如巨浪海啸,将所有忧虑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