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来所有的规训全部撕了个粉碎。

他应该是窘迫的,应该是羞耻的,应该是无法承受的……

可,他竟没有觉得这样不好。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机会去想明白。

他无暇顾及其他。

在那犹如情人的耳语中,在颠三倒四的交织中,在黏腻的汗水滴落在他脸颊上时,在那沟壑分明的胸膛抵靠来时……在彼此坦诚相待紧紧相拥时。

一切清明都成了罪过。

何必用礼义廉耻来亵渎这份迷乱的欢愉。

沉沦才是最大的褒奖。

*

拉回理智的是鞭炮和烟花。

在清晨的空中点燃了一片绚烂的光泽,透过窗棂,映照在季晚迷离的脸上。

季晚自泥泞中抬头,怔怔看了那片烟花片刻,直到又被猛冲,差点站不稳。

“想我。”赵珩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根传来,“不准想其他。”

季晚字不成句地唤他:“王、王爷……是不是、是不是除夕了?”

赵珩把人翻过来。

低头在那烟花中,用目光勾勒季晚那蹙眉含泪的温婉模样。

他又低头去吻,恨不得把人嚼烂了吞入腹中。

好像怎么不够……再多次,也不够。

可这一次季晚抵住了他的肩,请求道:“好几日了,让奴婢出去吧。”

赵珩眉目冷了下来:“你还惦记着谁?”

季晚怔怔看他,半晌后有些无奈:“奴婢惦记着郡主……她这些日子好不好,有没有按时进膳。除夕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奴婢僭越,却还是想去见见郡主,和她说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后,赵珩叹息一声:“又没打算拘你一辈子。本来今日也要一起过年。”

季晚眼神亮了起来。

赵珩笑了笑,拨开黏在他脸上浸湿的发丝,叮嘱道:“还有一桩惊喜,想必已在路上了。”

接着他不等季晚谢恩,便低头吻了上去。

“王爷?”季晚惊诧。

赵珩低声笑道:“光惦记宁和。本王倒怕你饿着。”

迎接他的只剩下季晚低声抽泣的动静。

赵珩用带着茧子的手掌按住季晚的腹处,感受那里的震颤,感慨:“喂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你饱足。”

*

待腹部终于鼓胀。

肃王又问。

季晚哭着反复说自己饱了。

这才终于被放过,让肃王抱着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浴盆中。

这次肃王终于不再从中作梗,让季晚专心沐浴,自己出去,隔着朦胧的屏风,在对面案边坐下。

手里的卷宗拿得心不在焉,眼睛倒是紧紧盯着屏风对面的身影。

待那白皙的身影终于起来,又穿上了准备在一旁的衣物,从屏风与幔帐中走出来,对着他缓缓行礼。

季晚内穿一身石青色缎面蝙纹直裰,里面是月白暗花绫中单,外面配了件织金比甲。

这会儿尚未束发,黑发披散在他肩头,更加了几分仙气。

一身冷色衬得他清如寒玉,与屋外的风雪相比竟更多几分高洁。

肃王手里的卷宗便啪嗒轻轻落在了案上。

衣服是前些日子就定好的。

他觉得季晚穿着定然好看,却没料到这般风姿绰约,让人目不转睛。

季晚走到他面前,有些羞讷道:“是不是太、太张扬了,这身衣服……太越制了。奴婢配不上。”

肃王的眼神动了动,抬起来死死盯着他那带着红晕的脸颊,好半天才能克制自己把他拉回内室的念头。

他起身拿起旁边那件银灰鼠毛领的厚披风盖在季晚肩头。

“本王选的,自然配得上。”他道。

*

出来的时候,日头当午。

季晚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适应这般的光,先看见了沈苍。

季晚对他作揖:“沈大人。”

沈苍有些憔悴,见他出来,委屈得有些想哭的样子,瞧见后面跟出来的赵珩,硬生生地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季奉御,我护送你去膳房。”

他目不斜视地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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