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吃饭,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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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日前,他特地挑了百来枚青皮鸭蛋,个个圆润干净,用高粱酒混合粗盐与香料包裹,仔细码好放在干净的粗瓷坛中。
等过了正月,蛋清白如玉,蛋黄起油沙,正好送粥,能让宁和吃到初夏。
前几日下面的庄子杀了猪,送了新鲜的入府,他特地挑了最好的几块肉,用盐、香料、油一并腌了三日,现在挂在灶膛正上方,烟熏火燎着。
等鸭蛋吃完了,腊肉也能吃了,拿来送粥都是再好不过的。
宁和爱吃甜的,他腌了些糖蜜饯,柑橘止咳,晨起泡一勺,酸甜开胃,还能润肺。
季晚坐在灶膛前,将这些事情一一写入手中那本小册中,仔仔细细,无半分遗漏,他其实写了有些日子了,密密麻麻凑了半本。
写到今日,写无可写。
细细叮咛,连自己都嫌唆。
他想了想,在册子的最后,写下了一句话。
“季晚遥拜郡主四季长安,年年康健,余生皆欢喜。”
合上册子,季晚又给灶膛加了把柴,他拨开侧立的柴火,露出后面墙壁那密密麻麻的计数痕迹。
季晚看着那痕迹怔忡。
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拂他鬓边碎发一动。
他终于回了神,用手中的硬木枝在最末端再划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还有三日……
他想。
调令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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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先起了北风,接着雪又下了起来。
等到郡主醒来,被沈苍带着去玩炮仗的时候,已成漫天大雪,比整个冬天的雪加起来还密还厚。
季晚熬了一壶姜茶,要往正屋里送。
才走到抱厦下,门帘一动,就见肃王迈步而出,仰头去看天色。
“王爷,您起了。”季晚连忙行礼。
“风是从东北向而来,雪也是。”赵珩顿了顿,“开平出事了。”
他话音未落,便见沈苍推开院门进来,后面还跟了七八个身着军装的彪形大汉,胸口与肩上有徽,乃是肃王亲军。
“王爷!”那为首的扑通跪地,声嘶力竭道,“开平暴雪五日,粮仓塌了好几个。整个开平的粮食只够边军与城中百姓撑个十日!廖副将派我们等急报入京,请您定夺!”
他说完这话,跪行两步,将三百里加急的密信拱手呈上。
赵珩接过密信,摊开来阅览。
片刻后他问:“周虎,粮食勘合可带来。”
周虎道:“在属下身上保管。属下知道勘合珍贵,一路没敢合眼。”
他解开上身铠甲,从铠甲下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包裹,又从包裹里取出一块锯齿状边缘的硬木板,双手奉上。
这勘合。
一半留在朝廷由户部与军部共管。
另一半则下发开平卫,由边军大营保管。
若前线出现重大变故,急需用粮,可将半印勘合送入京城,和留在朝廷的另一半对上,纹路完全吻合,户部与兵部共同签字批文,可调拨官粮万石。
赵珩抚摸那木板上的刻字与纹路,沉默了片刻,说:“你们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周虎急道:“王爷,我等二十人一路轻骑快马,三日入了京,回去迎风,得五日。算上中间调粮的时间,若明日早晨不返程怕、怕”
“百姓饿死,边军哗变。”赵珩替他说了不敢说出的话,“本王都清楚。先去歇息吧。”
沈苍带着周虎等人退入了雪帘中。
赵珩将勘合与密信捏在掌心,负手又仰头看了一会儿天,才似乎察觉季晚在身侧。
“茶凉了。”他说。
季晚怔了一下,连忙道:“奴婢换一些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时回头又看了一眼,赵珩依旧站在那里,仰头看天,任由风雪落在了他肩上。
今日的肃王异常沉默。
午膳也没有动动筷子。
他一直坐在靠近窗户的那张书案后,那密信与勘合被整齐地摆在书案正中央。
肃王似在翻看卷宗,可季晚几次进出,清楚地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