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也说不上哪里有病,却浑身绵软,连坐起来都难,更不用说挣扎着给宁和做早膳了。

等宁和起身听了这消息,就挤到西边房来,围着小榻团团转,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趴在榻边看他。

看得季晚很是愧疚。

“何时养成的这般娇气。”赵珩斥责道,“膳房那么多厨子,别人做的膳食一顿不能吃?”

宁和怕他,拽住了季晚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小声说:“父亲坏。”

赵珩:“……”

季晚有些窘迫,挣扎着想起身:“要不还是奴婢简单做一些吧。”

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不必如此骄纵她。”

赵珩在一旁落座,劝诫宁和,“你读书,已知仁治。何为仁治?子曰‘仁者爱人’。季晚身子不适,你该心疼他,而非缠着他;张大厨尽心做事,你该感念他,而非挑三拣四。一顿饭食而已,切莫如此挑剔。懂了吗?”

大约是被绕晕了,宁和安静了片刻,去了外间,敷衍地吃了几口早膳,便沉默地去读书了。

再回内室的时候,季晚倦得已经睡着了。

侍女想要唤醒季晚,被赵珩拦下。

他悄然落座于季晚身侧,看着睡梦中的季晚许久。

季晚翻了个身,露出那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他摸了摸那里,才起身离开。

天已大亮。

他拿了大氅出门,沈苍跟在身后。

“王爷,中午可要差季奉御送饭去东厂?”沈苍问。

昨夜的雪落了一地,让整个院子显得冷冷清清,可那些生活过的痕迹还在,即便被暂时遮掩,很快也会重归烟火气中。

没有吃早膳的肠胃此时饥肠辘辘。

一边劝诫宁和不要挑剔,一边却比宁和还要挑剔。

还没有出门,他已经饿了。

肃王终于开了口,缓缓道:“和下面人说,别来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是。”沈苍犹豫了一下又问,“那章公子怎么办?您最近没回去住,听说他天天在内院作妖,谭嬷嬷苦不堪言。”

赵珩问:“什么章公子?”

沈苍:“章年,章公子。”

“谁是章年。”

沈苍:“……”合着您根本不记得人家的名字。

*

像是大端朝无数个清晨那样,今日的朝会于皇极门前召开。

时辰太早,寒风太冷。

便是皇帝也吃不得这样的苦,一整个冬日,唯有今天亲自莅临。

风雪中百官列席。

有肃王率众人提交了戚高峰及其余党“密谋叛乱,戕害国储”的铁证。

墙倒众人推,自有官员代表写了奏疏,上奏戚高峰十大罪状。连太子都大义灭亲,在朝会上求陛下对此等误国之贼严惩不贷。

那因敬妃获宠而权倾朝野的戚家,就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悄然崩塌。

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肃亲王,这个当年被皇帝厌弃送去边疆封地的大皇子,已取代了戚高峰的位置,俨然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权贵。

“肃王殿下,肃王殿下。且留步。”

赵珩刚与几名朝中大员相谈,走到端门,便听见后面有人唤他。

回头去看,就见吏部尚书何经业挺着胖胖的肚子一路小跑过来。

“何大人。”赵珩招呼。

何经业擦了擦胖脸上的汗,气喘吁吁地笑道:“哎呀,肃王殿下健步如飞,臣差点没有赶上来。”

赵珩笑了笑:“何大人找本王有事?”

“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闲聊、闲聊几句。”何经业跟着赵珩往端门外走,“听说肃王殿下也是饕餮客,为了口珍馐,连宫里的厨子都请回王府了。”

“何大人消息灵通。”赵珩敷衍。

何经业讨好地笑:“臣听说谈元正献了一个酸腐的书生给王爷。再是书卷气十足,也不能当饭吃。要说对胃口的,还得是这会做饭的又能暖被窝的……才是真真儿称心呢。对吧。”

赵珩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何经业说得很有几分道理。

“何大人睿智。”赵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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