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的膳食。
嫩黄如玉的是油焖鲜笋丁,凝脂似雪的是翡翠豆腐,翠色欲滴的是嫩口菜心……还有蓬松饱满的糯米蒸糕,色泽莹润的酿雪梨……
可这灯影中,色泽最美的,还是正在专心布菜的季晚。
烛火照亮了他白皙的面容,冻红的鼻尖上还透着些粉。
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捏着瓷碟布菜,另一只手轻轻挽住了直裰的袖子,文雅又秀气。手腕纤细,腰肢似柳。
虽未到立春,却已有春风拂面的暖意。
比这桌上的任何一道膳食,都更显秀色可餐。
他将筷子轻轻放在筷枕之上,这才躬身对肃王道:“王爷,膳食备好,与郡主夜间所用一般无二。”
心底那些聚拢的杀戮之气在这样的美景中,悄然散开,再无踪影。
*
肃王踱步从窗边过来,落坐在八仙桌旁,打量那些膳食。
季晚见他眼神落在了那道松仁肉丁上,连忙解释:“郡主吃得清淡,怕王爷劳碌一天只吃这些不管饱,便擅做了主张,添了个菜……”
肃王瞥他一眼,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心思倒是多。”
季晚局促道:“若王爷不喜……奴婢这就撤去。”
“不必。”肃王拿了筷子起来,“添饭吧。”
一碗白米饭放在他的掌中,季晚的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的掌心,带着些许暖意的指尖还泛着红色。
饭也很甘甜。
带着浓浓的粮食香味,就着菜入口,很快就贴慰了饥肠辘辘的肠胃。
肃王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吃饭。
他吃饭也坐得板正,整个人绷得笔直,吃东西并不快,却不停,细嚼慢咽间桌上的膳食就少了大半。
食物带来的温度驱散了一整日的疲劳。
等手中握着一碗山楂红枣消食茶,落座在窗边软榻上时,天色终于白亮起来。
白皙的光把屋檐的边边角角都勾勒出了金边。
又顺着屋檐撒入了屋内,照亮了书斋。
肃王紧紧盯着与侍从们一道收拾八仙桌的季晚,抿了口热茶。
习惯了边塞苦寒、见惯了朝堂诡谲的肃亲王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带着烟火气的这片刻安稳,似乎也还不错。
*
季晚与东厂的潘子们一道收拾了残局,又出门在院里的井旁洗净了双手。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松了口气。
现在回王府,还赶得及给郡主做早膳虽说是有了准备,但终归是新鲜的好一些。
他入内,向肃王辞行。
“王爷,若再无其他示下,奴婢便先回王府了。”他说。
他袖子已经放下,大氅已经穿好,只要王爷首肯,便可以立即返回。
可过了片刻,肃王也没有说话。
季晚有些困惑地抬头,就见肃王正在看他。
他吓了一跳,连忙垂首避开肃王的注视。
“……你很怕我?”肃王缓缓开口问。
“没、没有。”季晚连忙回话,“奴婢、奴婢不敢。”
肃王轻笑了一声,将手里那饮尽的红枣茶放在了窗台上。
茶碗发出了轻微的“嘎达”声。
季晚微微颤了一下。
他听见肃王的声音:“过来,季晚。”
季晚茫然地抬头,就看见肃王靠在窗边的榻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过去。
“过来。”肃王又重复了一次,“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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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我这个人吃饭向来是两顿。上顿吃菜,下顿吃……
第18章 品人
有好几只麻雀懵懂地从低空飞过,落在了庭院的空白处,落在草丛里。
刚要低头去寻草丛里的虫子,却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啾啾叫了几声,全都乌啦啦飞过了围墙。
肃王将季晚的右手压在窗棂上,咬着耳朵问:“还有心思去看那麻雀?!”
季晚回头看他,并说不出话来,浑身和窗棂那般抖着,眼尾发红,眼神里全是楚楚哀求,甚至难过得下意识握住了钳在腰间的手。
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