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某种特定的记忆了。

打起最后一重帘幔,她惦记着床边小柜里的那盒梳篦,结果抬眼望去,发现榻沿上坐着一个人。还是以前的打扮,褒衣宽大,广袖垂委着,见到她也没什么表情,向她伸出手,手掌向上,轻轻唤了声“”。

第62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她转身便要走,后面的人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搂住了她,“别走,你一走,我就活不成了。”

她挣了挣,浑身炸毛,“你的手段还是这么卑劣,把我骗回来,在这里等着算计我。”

他此时方才显得笃定,“你若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舍不得你的陪嫁,我哪能把你诓进内寝。既然进来了,这辈子就走不脱了,认命吧,你注定是我的人,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她推不开他,这人仿佛浑身长手,紧紧把她钳制住。她气得咬牙,“你要点脸吧,贵为天子,还用这种不得体的招数!”

“哪怕当上了玉皇大帝,我也还是你的九郎。”他简直不知羞臊为何物,一直把她逼到床前,那双眼睛盯住她,细碎的光影在他眼底流转,从先前的无赖,很快转变出一副可怜模样,“你不在我身边,我夜夜难以入眠,一个月了,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知道我离不开你,可你无情得很,就这么把我抛下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郗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的死活,本来就和我无关。独自睡不着,就找人陪着,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在装什么?”

他语调无奈,“如果那么容易,我何必又来找你。你还记得你做的那个没脸的怪物吗?我夜里抱着它睡,可是夜越深,越想你。”

郗彩推了他两把,她可不是来听他说这些闲话的。两个人之间的仇怨没有了结,现在就算把她泡进蜜罐子里,她也只会觉得人。

“我来取回我的东西,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自行离去?”

他好整以暇反问:“你说呢?”

郗彩只得放弃,“那东西我不要了,现在就走,行不行?”

他歪着脑袋道:“你以为我特地在这里等你,只是为了看你一眼?”

她又要挣,休想!他扣住她的手腕,分明扣得很用力,脸上却带着笑意,“夫人,你清减了,这一个月你不曾想我吗?爹娘膝下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有夫君的地方才是家,你明明知道的。”

郗彩忽然鼻子一酸,这奸佞办事缺德,但说话一针见血,能直扎进人心里。

他说得没错,女郎婚前婚后的心境是不一样的,婚前心无旁骛地在娘家,没有一处不舒心。婚后,尤其是慢慢习惯了那个所谓的丈夫之后,苦难就开始了,焦头烂额,心乱如麻。在你以为他已经是自己人时,他反手刺了你一刀……什么家,分明是要人性命的阎王殿!

所以她答得毫不容情,“我觉得爹娘膝下很好,至少我不用担心爹娘背叛我。这个月我爹爹伤势重,清减是因为忙着照顾他,从来不是因为你。陛下高坐庙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已完成了夙愿,天下尽在你手,我一个用过的棋子,丢了便丢了吧。”

他的面色渐次阴沉下来,“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是先贤的教诲,你怂恿我背信弃义,恐怕不大好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认我是妻子,那为什么对我父亲遭受危难视而不见?你明知道我最在乎爹娘,你这么做,早就预料到后果,可你不在乎,现在又来论什么夫妻,你不觉得虚伪吗?”

彼此情绪都有些失控了,他把她圈在怀里,即便她不服,又扭又踹,他也没有放手。

“这件事,我一直想当面向你陈情,但我初登基,杨留下了太多的弊政,需要一桩一件清理,我实在忙得抽不出时间,才拖到今日来见你。我知道你恨我冷血,我也不讳言,大局当前,我确实需要一个导火索,点燃满朝文武的愤怒。但你只知恨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昔日与你父亲并肩拥戴杨的同僚们,为什么没有一个出来死谏,为你父亲主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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