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知我知,怕什么。”
这人,真是尝到一点甜头就不知死活。郗彩只顾摇头,忙招呼外面的婢女搬食案进来,人一多,他只得扮回家主威严的模样,果然老实了。
郗彩暗笑着给他布菜,如常用完了午饭,饭后想着要去营里探望郗檀,便转进内寝重新梳头换衣裳。
这里正凑在铜镜前描眉,有人绕过屏风,从身后拥了上来。
这下子眉可画不成了,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衣下是那双不安分的手。她“哎呀”了声,忙去压,结果按了这个,那个手又起来。被他这一顿纠缠,自己也气喘嘘嘘,方才察觉这人是真有想法,不用说,身体给了最直接的反馈。
她待要斥他,裙裾被掀了起来,猛地不请自来。
这一纵,她手忙脚乱按住妆台,可是镜中倒映出两张脸,意乱情迷的样子那么陌生,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
她面红耳赤,想去捂脸,却发现抽不出手来。这人又坏得很,她越是闪躲,他便越紧追不放。身下瓶罐簪环天摇地动琅琅作响,她怕人听见,本不想发出声音,可他偏要捉弄她,把她抵在妆台上,一阵阵绞人心肝。
惊慌、羞耻、焦急、难耐,乱糟糟混成一团。她终于忍不住“啊”了声,“九郎……”
镜子里的面容模糊了,彻底看不清了,只觉热浪袭来,那拉直的脖颈却只剩呜咽,发不出任何呼喊。
他一手撑住妆台,一手承托住她,免得她站立不稳。她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得捶他,“你这人太不正经了,说好了白日不能……你怎么还……”
还送到铜镜前,让她看清经过,连自己脸上表情都一清二楚,真是丢死人了。
他却只是笑,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愉悦,“我等了那么久,好容易得偿所愿,一时高兴,难免纵情了,请夫人见谅。”说着将人捞起来,转过面,抱她坐在妆台上,“你听,这回心跳得果真快,有一刻,我以为要死在温柔乡里了,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大圆满。”
郗彩心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好先前没想着用美人计,否则被榨干的不是他,可能是自己。
所以这人真有病吗?停了药,神清气爽,一日三回肯定不在话下。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吧,他没开智的时候一切尚好,没想到一开智,竟敢想敢干,花样百出。
她现在隐隐觉得腰子疼,一想到今晚恐怕仍旧逃不开他的魔掌,就心头发慌,双腿发软。可他的笑容又很惑人,让你相信他是个可靠的人,是个自律的人。他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为了一时贪欢,置生死于不顾。
唉,反正这会儿顾不上了,身上的力气被抽干了,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枕在他肩上缓了好久才道:“说好去瞧郗檀的,你这人,也好意思在他面前自称姐夫。”
姐夫有自己的生活,忙完了自己的事再去见他,也不耽误什么。
于是一手隔着里衣,饶有兴致地抚触她的脊背,一面征询她的意见,“若是今日累了,那就明天再去。”
郗彩确实不想动,但想起那个不成器的阿弟还在望眼欲穿,只好强撑着站起身。
结果走了两步,尴尬地站了站,“你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裳。”
等她再从内寝出来时,他便看见一位面若桃花的夫人,那颜色令他几度惊艳。他迎上前,温存地牵住她的手,“离车轿房有一段路,若走不动,为夫背你。”
一旁侍奉的贡熙和郁雾暗暗吐舌,了不得,这还是瞪谁谁死的鄢陵侯吗?
郗彩很尴尬,怨他说话不背人,忙说不用,“一道走过去吧。”
一路向北,才发现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了,午后的阳光有了一丝温度,照在肩上热烘烘的。
偏头看他,他身腰笔直,微微昂着头,那眉目总有几分睥睨的清高。察觉她看他,很快低头与她对视,两个人牵着手前行,哪怕这条巷道永远走不到尽头,也是温情欢喜的。
坐进皂轮车,车辇上了官道,直向城外奔去。郗彩以前鲜少出城,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