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郗彩是能理解他的,虽然尽量显得老辣,到底还是欠缺经验。

他弄得她有点疼,哀哀叫着等一等。

他确实能等,但那一波又一波吞咽式的痉挛,险些令他丢盔弃甲,须得拿出所有修为来隐忍。

可这女郎如此甜,甜得像蜜一样,他不知应该怎么表达对她的喜欢。他唯有一遍遍吻她,好生抚慰她,等剧痛趋于平缓,小声说可以试一试,他才敢挪动一下腰身。

郗彩却很后悔,没想到这种事也能骗人。

明明之前很美好,晕淘淘像喝醉了一样,让她以为圆房并不可怕。谁知事到临头血溅五步,她才知道先前是她无知了。

想来想去,肯定是他手段不好,这门外汉哪里懂得门内的玄机。她气得掐他,好像这样能缓解自己的不适,结果这人无知无觉,专心做着某件事时,你掐他他也不知道疼。

到底她还是舍不得下死手,万一掐破了皮怎么办。只好勉力忍耐,告诉自己,说不定忍过这一阵就好了。

渐渐地,痛苦中浮现出一点快慰,对他的埋怨顿时少了几分。那种透肌刻骨的感觉,从身体的最深处颠颠荡荡冲撞出来,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清晰。她想哭想喊,又忌惮被院里值夜的人听见,迷乱中他来吻她,若非狠狠的撕咬,不能宣泄这种痛快。

如狂风骤雨,席卷过河流山川,迅捷沉重,令人心慌。她想去抓住些什么,可是两手空空,只好攥紧锦被,攥得指节几欲断裂。

朦胧中看见挂在床架上的八宝小帘钩,隔着茜纱帐凶猛地摇动,看着看着,视线涣散,有一刻以为自己要失明了。然后拉满的弓弦轰然一声断裂,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听见他叫她的名字,贴在她耳边急促呼吸。

那只始终垫在她腰下的手臂终于失了力气,渐渐松懈下来,两个人都坠进了昏昏的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走散的三魂七魄才姗姗归位,他撑起身,低头亲了她一下。

抽离,引出一身细栗。本以为大功告成,两兵休战,不想他去而复返,又沉沉闯入,急得郗彩慌忙推搡,“别……不要命了?”

说得对,情热到极点,真的置身死于度外。可惜她不像他一样冒进,没有办法,他只得躺回枕上,抬手盖住了眼睛,喃喃着:“我恨不能把你绑在床上,十天十夜不要出房。”

这是食髓知味了呀,臭名昭著的鄢陵侯,也有牡丹花下死的愿望。

郗彩这会儿觉得很懊悔,早前想害他,想过毒死他、冻死他,甚至是柜子忽然倒地砸死他,怎么从来没想过美人计!明明简单便捷,且还能让他自愿主动出力,一天两回,不消半个月,他不就奄奄一息了吗。

唉,如今妙计天成,却不想让他死了,真是可惜。不过能够心无旁骛地正经做夫妻,卸下了维护正统的担子,她倒可以安心品咂幸福的滋味了。

见她不说话,他忽然有些担忧,偏过头问她:“你是不是后悔了?”

郗彩的脑子此刻放空了,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茫然,“后悔什么?”

“与我做了真夫妻。”他尽量显得从容,语调却有几分彷徨,“我从来不是你心里喜欢的那种郎子,嫁我是迫不得已,今日圆房,也只是因为我想。”

她更迷糊了,“我喜欢的郎子……是什么样的?”

他开始不屑地描述,“二十出头,长得白净,有阅历的文人。最好在朝中居清要官职,一步步走得稳当,将来受重用,没有大风大浪,但仕途通达,前途无量。”

郗彩直想叹气,这不就是在暗指谢桥吗。

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要大肆羞辱他一番,一个大男人,心眼针鼻一样小,到现在都迈不过自己设下的那道坎。可现在却心疼起他来,大龄男子不容易,因自卑而患得患失。

她尽量应得云淡风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郎子,你却说得头头是道。为什么?难道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吗?”

他犹豫了片刻,无奈道:“我弄疼你了。”

她怔了下,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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