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没有去纠结,为什么之前摸上去冰凉,现在居然恢复如常了。她只是庆幸,药罐子这回好像真的不用死了,他彻底还阳了。
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她欢天喜地说:“明日,我要给府医重赏,辛苦他调整了无数次方子,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他自然不会去纠正她,府医也确实有功劳,重赏便重赏吧。
他高大,她在女郎中不算矮小,但比他还是矮了一大截。他得把她搂抱起来,才能保持四目平视。
像新婚燕尔,有用不完的热情。细细地亲一亲,用力地搂一搂,外面遭遇的辛苦就被治愈了,满心只剩欢喜。
“要不要一起沐浴?”他在她耳边问,“我可以给你擦背。”
近来药罐子春情勃发,好像越来越浪荡了,让她很不好意思。以前两下里假惺惺,反倒没有这样殷勤。被窝里横行无忌,所到之处双手燎原,盲摸可以,赤身相对总归不大好。
郗彩婉拒了,“我有婢女伺候,她们擦背擦得很好,就不劳君侯费心了。你看这两日多辛苦,先好好休息吧,养足了精神再说。”
她不是扭捏的女郎,从话语间就能听出来,她不排斥,随时能够接受一切水到渠成地发生。
他心里欢喜,含含糊糊说好,可嘴唇好像总能找到归宿,一不小心就遇上。
分开得花大力气,像两个粘在一起的裹蒸,拽离要掉下一块肉似的。最后不得不停止,因为实在太饿了,贴在一起,能听见彼此肚子咕咕的叫声。
浴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赶紧过去洗漱,换上干净的衣裳。晚间饭食虽然清淡,但比起前两天的大锅饭,已经算得上山珍海味。滋润地吃上一顿,不忙就寝,还得消消食。外面太冷去不得,就在屋子里转转。
郗彩翻出了侯府的构建图,坐在案前研究。西边那个小院一直闲置,连杂物堆放都想不起要去那里,不如把院墙拆了,归入大园里,哪怕放一架棋盘,平时也好用得上。
大工程决定完了,她就扭头朝外看,东西厢房里放置他们各自的衣裳,来了人,住在那里离得太远,夜里要瞧瞧,还得披衣出门。视线又移向浴房,往后两个人沐浴的地方可以合并起来,东边那间屋子重新布置布置,放上摇车,填进一个柜子,边上再按一张床。不管是她睡,还是乳母带孩子过夜,都派得上用场。
唉,有些不好意思,未雨绸缪的人,想得就是长远。哪怕生孩子必须的过程都没有经历,在她心里,她的繁弱就在一门之隔似的。
她一直扭头朝耳房看,他站在一旁观察她良久,忍不住问她:“你在看什么?”
她方才回神,哪好意思说,她想把他的浴房改成孩子的小寝。便卷起构建图,囫囵曼应着:“消食消得差不多了,该睡了。”
她先回内寝室去了,杨训不紧不慢,把外寝的蜡烛一一吹灭。她躺在被窝里,看光影一片片缩减,缩减得只剩朦胧一线,从薄薄的窗纸上透进来。
这两天颠簸,吃不好睡不好,浑身上下都觉得疲乏,饶是她这样年轻力壮的女郎都有些顶不住,想必上了年纪的药罐子也会倒头就睡吧。
推演一番,裹着被子转过身,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不一会儿,被子却被掀了起来,还没等她回头,他就在她身后躺定了,知情识趣地说:“我带了自己的枕头来,不会侵占你的,放心。”
郗彩心头咚咚跳,难堪地问他:“你不累吗?骑了两天的马,西北风刮得老脸都要皲了。”
这人说话,有时候确实不怎么中听。他从背后拥上来,“虽然我过完年二十九了,但正值盛年,还不打算服老。”
倒也是,二十九岁的童男子,紧着整个大晟朝去找,也找不出第二个。
既来之则安之,她很喜欢他从背后相拥的感觉,能牢牢接住她,把她兜在怀里。
春要来了,万物复苏,笋芽破土。
视线不能及,感觉便无比清晰,她问:“郎君,你已经决定了么?”
身后的人,用动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