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她脸红脖子粗,“那不是怕你交代了性命吗,你怎么还狗咬吕洞宾?”

“既然如此,今晚打破传言?”他好整以暇道,“你的闺房里,应该没有第二张床吧?据说新床是照着原先那张打造的,也算熟门熟道。”

真是司马昭之心啊,他先前说要住下,她就已经猜到他的小算盘了。

这人是个怪物,至今没圆房,但热衷于搂搂抱抱。可这话怎么和家里人说呢,刚成婚那会儿她还愿意自证清白,如今已经倦了,反正没人相信她。

神仙也想不透,不圆房为什么夜夜睡在一张床上吧,睡不成还告状,脸都不要了。

她算是被他给毁了,罢,懒得争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元日的下半晌,过起来好像特别快,太阳到了西边,倏忽就落下去了。

爹爹先前吩咐做浑羊殁忽,羊肚子里塞鹅,得放在火上慢慢烤制。烤得差不多时,天正好擦黑,全家上下,立刻兴兴头头支起了食案。

鹅归家主,羊归全体家仆,那么多的肉,足以令大家饱餐一顿。这也是得益于小彩娘子出了阁,郎子往岳家送大肉,否则这么奢靡的菜色,几年也舍不得吃上一回。

肉肥汤也肥,喝水不忘挖井人,都说鄢陵侯名声不好,哪里不好?有才有貌,礼数做得足,人也和气斯文,全家大概除了主君,没有人挑剔他。

人人忌惮鄢陵侯,可谁又不想成为鄢陵侯?既然成不了,和鄢陵侯做一家也挺好。两块羊肉下肚,所有人都自洽了,往后走出去,说我家小娘子是侯爷夫人,也怪有面子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在朝为官,对于功高盖主的皇叔,更多的是仰望,而非恨之入骨。

总之这一顿牙祭打得好,大家甚至还小酌了一杯。饭后主君不忘吩咐:“吃过喝过都很高兴,但家宅要看守好,别一觉睡下去人事不知,家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大家笑着说是,请主君放心。

这时华灯已上,外面的街市上传来隐约的人声,虽然不能庆贺取乐,但夜市上的商贩通宵达旦经营,即便是睡在床上,也能听见吆喝声。

两个人端正地躺着,锦被盖得平整,四条胳膊压在被面上。

郗彩想今晚睡在娘家,院里还有人值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于是放心闭上了眼睛。

可是不多久,身旁有的响动,一只手悄悄攀上来,把她的手包进掌心里,自言自语着:“换了个地方,怎么好像认床了……”

“认什么床!”她想翻身,没能成功,又被他翻了回来。于是不留情面地戳穿他的伎俩,“家里那张床,你都睡了几个月了,这张是照着那张的款儿做的,连尺寸都分毫不差,你竟还认床?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他也有他的道理,“可那张床我许久没睡了,已经忘了躺在上面的感觉,认床有什么奇怪。”

郗彩睁开空洞的双眼,直望着床顶,“在外打了好多年仗,金戈铁马、居无定所,找见个平整的草地都能睡下,你认什么床呀!说吧,你想怎么样,又想到我怀里来?”

他听后一哂,“你过于自大了,我一个八尺男儿,到你怀里去,你分明是在辱我。”

郗彩偏头看了他一眼,发出比他更响亮的一哂,“又不是没有过,你装什么!”

本想说不愿意就算了,快些睡觉,不想他三两下,把她扒拉进了自己怀里。

她没有拒绝,谁抱谁都一样,主要是抱上了。他的温度和味道都已经刻进了她脑子里,她闭着眼睛唏嘘:“夫妻尚未一心,身体倒熟了,我摸着你,就像摸我自己。”

他从她的话里,别出了一点危险的苗头,“你对我的感情淡了吗?淡得如左手摸右手?其实还有许多未解之处,是你难以想象的,现在就断言,为时过早了。”

可见这人满脑子淫/秽又在作乱了,她也就是这么一说,心里哪能不知道,对他的了解不过五成罢了,纠缠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口干舌燥的。

“反正睡在一起就高兴吧?”她寻到最佳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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