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定的生活,还有贵人圈中无人能及的好名声……容我些时间,我一样一样,都会为你实现的。”
第45章
郗彩由来单纯,听了他的话,倒也感受到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如果真能上封地去,于这大晟朝堂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安排。只是要让药罐子受委屈了,她知道他心里装着宏大的梦想,金戈铁马的开国将领,怎么甘于屈居人下。
可他身体不好,这也是不得不正视的问题。照着她的想法,什么都不比多活两年强。他曾经说过,放下兵权之日就是他的死期,能不能找到一个巧妙的平衡点,既让自己全身而退,又让天子不动杀心呢?
诚然这点子不好想,但药罐子的聪明才智,她也不能不承认。只要他愿意,总会有好办法。
抱着他的胳膊,她长叹了一口气,“我生在洛都,长在洛都,总想着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走出去看一看。我一个人自然是孤寂的,但若是和夫君一起,两个人就伴便热闹了。”说着仰起脸,在他颊上贴了一下,“你答应我了,说话不能不算话……”
他闷声应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吵闹半夜,实在很乏累,不多时她就昏昏欲睡了。
幽微的光影下,他的眼中闪过清泠的光,低头贴着她的额头,自言自语着:“我答应你,一定让你后顾无忧地,去看一看大晟的锦绣河山。”
所谓的后顾无忧,是指你在外走了一圈,不担心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人悄悄偷走。你的兵力,你的权柄,还在原地等着你,不动如山。
小女郎哪里懂得官场上的身不由己,她有美好的愿景,也愿意相信父亲维护的天子不那么无药可救……那是因为她对正统仍有盲目的信任。先帝仁宗在兄弟中不算有大德,也够不上足智多谋,他只是占了出身嫡长的便宜,最危险的仗从来不让他打,他才有命去建立这个王朝。
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是不可能生出什么旷世奇才来的。就如那些年少成名,无法管束自己的年轻人一样,天子的自私、乖张、暴戾遮掩不了太久,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封王就藩?你前脚刚到封地,后脚勒令谢罪的密函就会送到。文人式的乐观千万要不得,若没有他这老奸巨猾的兵油子支撑,郗家最后的下场,唯剩消失在大晟初年翻滚的洪流里。
且不急,有的是机会让所有人看清。至于他,今晚借机再次同床共枕,可比封王实惠多了。
第二日起床,郗彩发现他没死,倒也并不失望。如常照顾他吃药,喂他吃蜜煎,晨间饮食清淡,辅以檐外晴朗的日光,今天是个难得的清闲日子。
正要商量中晌吃什么,外面有人送进来一封信,说请夫人亲启。
杨训坐在圈椅里,偏头看过来,见她坐在一旁读得仔细,自己不便追问,只好耐着性子等她看完。
终于她合上了书信,他忙转开视线,随手翻看手边的文书。郗彩知道他好奇,偏偏有意忽略,让婢女送菜单来,问他要不要吃格食,云梦肉好不好。
他勉强应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定是远方的亲友,写信问候你吧?”
郗彩答得含糊,“不是亲友……哎呀,你别问了。后苑西边的亭子,墙皮脱落了一大块,你说年前命人修葺好呢,还是干脆等过完年,天气暖和些再说?”
他心不在焉,“天太冷,明年开春腻子会裂开,还是等一等吧!”话又说回来,“不是亲友,为什么会给你写信?若是有什么要事托付,兴许我能帮上忙。”
她摇头,“这忙郎君帮不上。”站起身又去张罗别的。
结果才迈出去一步,裙带就被他牵住了,“这信是你自己写给自己的吧,故意引我起疑?”
郗彩嗤笑,“想知道就直说嘛,承认自己起疑,你已经败了。”然后把信递给他,“是王夫人写来的,太尉昨日已经出殡,今天一早她就入宫面见太皇太后去了。信上说前途未卜,又不敢与家人商议,请我过两日一定进宫一趟,问问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