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来消息,说王太尉昨晚于狱中,自缢身亡了。”
第38章
这个消息,比太后忽然过世,更令人震惊。
郗彩望向他,满眼的怀疑,藏都藏不住。好端端的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他早就想好要杀王崇竣,却假惺惺反向推论,与她商讨。果然现在如他所愿了,他可以拿着这个论调,去向天子喊冤了。
边上有个人正拿怨毒的眼神看着他,他并未理会,只是询问长史:“消息传递进宫了吧?陛下作何反应?”
长史道:“陛下痛哭一场,发了恩赏给予厚葬。另命内侍省协同王家承办丧仪,要与中书省商议,给太尉赐谥号。”
“仅是如此?不曾下令追查死因?”
长史说不曾,“似乎已经认定太尉是自尽,没有再行查验的必要了。”顿了顿又道,“然陛下虽定论,王家人并不信服,今早在宫门上击登闻鼓喊冤,控诉君侯残害了太尉,请陛下为母舅伸冤。”
杨训一哂,“果然这件事还是牵扯到了我身上。朝堂之上怎么议论?御史台例行弹劾了么?”
这回长史却摇头,“台官的意思是,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断言是君侯所为。”
他却沉吟起来,“按常理,人在狱中不明不白死了,是该命刑狱司查明原委,还原真相才对。太后崩逝,王家虽会失势,但不至于令王崇竣自缢。如此一来,王家的门第彻底坍塌了,陛下倚仗外戚的心思,也由此断绝了。”
长史听罢张了张口,但碍于夫人在边上,没好言明,只道:“君侯方才病愈,不宜耗费心神,还是好生将养身子吧。此事卑职自会盯着,若朝中有任何动向,即刻便来回禀君侯。”
杨训点了点头,示意长史退下,自己转身返回内寝,仍旧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郗彩一直跟在他身旁,他不说话,两眼望着帐顶。不知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半晌又气定神闲闭上了眼睛。
她实在看不透,这人到底长了几个脑子,几颗野心,将人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肯定让他觉得很有趣吧!
她想起王夫人那张满含哀求的脸,还有在太后灵前哭得凄惨的样子,心里老大的不忍。当时还不明白,即便太后没了,他们仍是天子外家,难道会没有活路吗?
谁知当真没有。
这大晟的朝堂,好像没有将人命看得太重,不到半年光景,接连死了好几个。郗彩越想越怕,忽然很担心爹爹,御史台得罪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鄢陵侯一派。若当真惹急了他们,会不会也像太尉一样,无声无息地被“自尽”了。
一时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了真实的恐惧。
“人不是我杀的。”他说完,微启的眼眸又闭了起来。
郗彩不相信,“朝堂内外,谁最担心陛下倚仗外戚?谁认为他非死不可?”
他蹙了下眉,“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幕后主使,我怎么否认都没用。”
“自觉无用,便默认了?”她哼笑了声,“草菅人命可不好,将来会遭报应的。”
他脸上还残留着病后的苍白,转过那双漆黑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我草菅人命,你呢?我十三岁入军中,跟随太祖南征北战多年,手上过过的人命,早就数不清了,我不怕报应。而你,一个闺阁女郎,每日琢磨怎么谋杀亲夫,你又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指桑骂槐?”
郗彩被他说的发怔,居然认真思忖了一遍因果关系,险些脱口而出,正是因为他不将旁人的性命当回事,她才要为民除害。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意识到,险些被他带进坑里。只要自证清白,不就是承认自己一心要杀他了吗。
于是转而掖眼睛,闷声道:“郎君对我颇有成见,张口闭口指责我谋杀亲夫,我是在你药里下过毒,还是在你的车轴上做过手脚?我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不知皮棉不能做衣裳,你就咄咄逼人,一再冤枉我。我伤透了心……伤透了心……我不想再与你理论了!”
情绪到了,她委屈地哭起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