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势向下蜿蜒。

可是再要探寻,被她捧住了脸,她说不行,“你不要命了?”

他蹙了蹙眉,顿住了动作。她放低身子搂住他的脖子,彼此都要花好一番工夫,才能彻底平静下来。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同床了。”郗彩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怕你的身子吃不消。”

他沉默下来,这次居然没有反驳,良久松了口,“命人在内寝另备一张睡榻吧。”

“何必另备,小寝不就隔着两扇门么,你睡那里吧。”

她提要求提得顺理成章,他说为什么,“上回睡在小寝的人可是你。”

“上回没有打商量,我自发退让了而已。这次不一样,不正心平气和地协商吗。”她摆事实讲道理,“内寝的床是我娘家搬来的,算我的陪嫁,对不对?你一个王侯,天天睡着夫人陪嫁的家什,下人看在眼里也不好,我是为你的面子着想。”

好像有理,他又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重新询问一遍,等他确认。

可他长时间没有给反馈,她的心不由提起来,不会又要反悔吧!

好在他还算上道,虽然拒绝睡在小寝,但分床这件事基本已经说定了。在内寝另置一张床,首尾相连,想看见对方的脸还得花力气坐起身,比中间挂帘子强多了。

“那郎君现在暖和起来了吗?”她挪了挪身子欲起身,“我要命人量尺寸,把书房那张睡榻搬过来。”

可他没让,重又拽下她,狠狠亲吻狠狠研磨,弄得生离死别最后一次似的。

再放开她时,他低声道:“我去换身衣裳,你也换了吧。”

郗彩迟迟点头,看他起身去了耳房。自己抱起被子送回床上,走了两步便察觉了异样,尴尬地进内寝找了身里衣换上,也不好意思叫婢女,自己搓洗搓洗,搭在脸盆架子上晾干就是了。

总之牺牲一回色相,不单顺利蒙混过关,还争取来了分床的机会,真可谓一本万利。

下半晌忙忙碌碌叫人搬运床榻、预备起坐的用具,赶在天黑之前,全部安置妥当了。

可谁料到,意外之喜从天而降

这奸佞居然真的病倒了!

连着两日受寒,就算身强体健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他。及到晚间吃饭的时候,她就察觉他不对劲,起先脸颊发红,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谁知后来连反应都迟钝了,撑着额头直说要歇一会儿。

郗彩当时还暗笑,看吧,小小一个回合的较量,还没让他发力呢,他就一副阳脱的样子,可见是个蜡枪头。

她偏过身子擦手,那曼妙的侧影在灯下发着光,“郎君安坐,我先去洗漱吧。”

起身走出围屏,见郁雾从外面进来,欢天喜地说:“娘子,下雪了!”

她顿时大喜,急忙跑到门前看,见大片的雪花没头没脑地落下来,她高兴地大喊:“郎君……郎君,你快来看,下雪了!”

要是换做以往,不管他是否感兴趣,样子总要装一装,起码上门前溜达一圈。可今天却不一样,他支着脑袋,动都没动。

郗彩心下纳罕,返回内寝查看,见他面泛桃花。试探着上手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

“贡熙,快传府医来。”

搀扶他上床躺下,待府医给他把过脉,其实知道他为什么病倒,却仍要作势询问:“侯爷这是怎么了?”

府医的诊断也如她所想,确实是受了寒,要开方子发汗解表。不过因为先前身上就有病灶,许多药用不得,须得斟酌再斟酌。

从内寝退出来,府医为难地回禀:“有些话,卑职不得不预先交代夫人,侯爷的身子,愈发虚弱了。平日本就在苦撑,这忽来的病症与痼疾交缠,恐怕难以支应啊。”

郗彩心头顿时一跳,“难以支应是什么意思?不过染了风寒而已,会危机性命吗?”

府医讳莫如深,半晌点了点头。

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这么简单?

她顿时有些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悄爬上心头。不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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