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干。前朝的宰相寒冬腊月里用肉屏风,你没听说过吗?我见不得其他女郎衣衫单薄的样子,唯对夫人痴迷,这点寻常不过的要求,你不会不乐意吧?”
郗彩咬碎了银牙,心里暗骂他八百遍,不要脸的阴湿鬼,处处都想占她的便宜。
可惜他太警觉,回来得太早,暂时没有沾染风寒的迹象。出师未捷啊,还得再忍忍,她只好将被子抱到前面的地榻上,挪过熏笼来,张着两条手臂撑开衾被,慷慨赴义般说:“来吧,我焐着你。”
他脱下了身上的夹袍,却没有挪步,上下打量她,满眼都是挑剔,“夫人身上的夹袄,看上去很暖和,舍不得脱下。”
可气!郗彩笑得僵硬,“青天白日的,脱了不雅观……”
当然,她的态度没能坚持太久,因为他的目光凉下来,眼看就要发作了。
三下五除二,她把自己的衣裙扔在了一旁,扮出笑脸道:“郎君快来,我和郗小时候就是这样,挤在一张被子底下看雪景的。只要围得紧,一会儿就热起来,还要吃凉茶呢。”
他果然没有再犹豫,屈身躲进了她撑起的暖房里。被褥围起来,密不透风,窗半开着一道缝,能看见外面窄窄的一线天光。
“你说,是时候该下雪了吧?”她嘟囔着,“我盼了很久,往年这个时候早下了,今年不知怎么,快到年关了,还没有一点迹象。”
可现在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吗?她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
发现他目光不善,她老实了几分,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郎君,是我错了。我早说没有亲手做过衣裳,不知道棉花不能直接填进去。这回吸取教训,下回我就知道怎么做了,人总在一次次的挫折中历练,才能成长,你说是吧?。”
“用我历练吗?你不知道我身子不好,一场风寒可能会要了我的命?”他略顿了下,复又一笑,“还是你原本就想要我的命,若我没有发现,你就兵不血刃了?”
这个人是属莲蓬的,他会读心术吧,她心里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虽然说得都对,但她不能承认,低下头落寞道:“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是郗家的女儿,自打我进门那天起,你就处处防备我,我受了多少冤枉,数也数不清了。像这次,我不是有意坑你,是我确实见识浅薄,你可以说我笨,但不能说我坏,说了我会很伤心的。”
他发笑,“是伤心被我发现得太早了吧?郗彩,别自作聪明,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盘算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为了维持这婚姻罢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脸上的笑意慢慢隐匿了,“咱们现在这模样,说得如此透彻,合适吗?”
“不合适吗?被窝里满是杀机,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你这人很没意思。”她淡淡道,“既然能闭一只眼,那两只眼睛一起闭上,又能怎么样呢。”
她是会气人的,两只眼睛一起闭上,是视而不见,还是直赴黄泉?
室内静悄悄,那一线细细的缝隙里,天好像愈发阴沉了,穹顶压得很低。
“我还是觉得不够暖和,怎么办?”
郗彩觉得他多少有点得理不饶人,想了想道:“这样吧,用熏笼焐着你,我去找人弹棉花。”
“你记性不大好,这么快就把我的话忘了。”他转头望着她,“并肩而坐,如何取暖?”
真是活见鬼,那到底要怎么办?
郗彩深吸了两口气,干笑道:“郎君明说吧,你是不是想躺在我怀里?”
他却沉默了,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忽然发力一架,迫使她骑坐到了自己腿上。
彼此就这样面对着面,他仰起头欣赏她的脸,“夫人看上去,像个悲天悯人的菩萨。”
郗彩却是如坐针毡,连话都说不出来,唯有在心里大声咒骂:你这药罐子,像个心怀不轨的夜叉!
第37章
这药罐子,花样真是多啊!
他好像熟谙那些男女贴近的门道,不做有损元气的事,但不妨碍他跃跃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