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错节,一大半武将都受过他的恩惠,光摘顶花没用,同时得想办法接手他的摊子。且爹爹也说了,从没盼阿姐能出什么力,上回又中毒,焉知不是他给厉害爹爹瞧,所以爹爹让阿姐先保全自己,别的先不要管。”
郗彩干咳了两声,“那个……中毒的事,是我自己干的。”
郗见鬼一样瞪着她。
“你不知道,他得知表兄要入‘八座’,为了挟制表兄,控制吏曹,要将天水郡主说合给表兄。”郗彩绘声绘色晓以利害,“天水郡主那人,早被他迷得晕头转向,脑子都不好使了,这要是嫁给了谢桥,谢桥比丧妻还惨。”
郗明白过来,对她肃然起敬,“阿姐生死看淡,悄悄办成了这么大的事,真令我佩服。不过爹爹既然没指望你,你暂且可以按兵不动。”
“我不能按兵不动。”郗彩惨然道,“我婚后过的日子,比过去十九年加起来还要精彩。我想回家,想改嫁,白天想,连夜里做梦也在想。”
所幸不说梦话,否则怕是又被他抓到把柄了。
她站在娘家的廊庑底下,看着外面白惨惨的日光,忽然想起要给他预备安神汤,一个周全的计划涌上心头,打算趁此机会,一下子把他药倒算了。
正想吩咐郗想办法弄点毒来,可惜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夫人。
她悚然回头,见他披着罩衣站在不远处,弱声弱气道:“我想起府医的叮嘱,身子过虚时不宜沐浴,所以擦洗一下了事。家里的衣裳送到没有?我等你替我换上。”
第26章
郗同情地看了看她,郗彩惨笑
现在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
这奸佞,对一切都格外小心,你的心火刚点燃,他就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不管多周全的计划,反正都得泡汤。所以什么安神汤,实在不用费心了,身在郗家,但凡单独入口的东西他都不会碰,准备也是白操心。
郗彩暗叹了口气,转身时脸上已经支起了笑,“郎君稍待,我这就来了。”
偏身朝外看,贡熙捧着一身衣裳,正从门上进来,脚步匆匆送到她手上,时间掐得刚好。
她抱着衣裳折返进厢房,见他袒着交领坐在外间的软榻上。倒是很注重保暖,玄狐的斗篷披在身上,黑色的狐狸毛映衬着白得发青的皮肉,有种弱而魅人的感觉。
郗彩把衣裳送到他面前,揭下斗篷,打算替他更换里衣。
正要行动,他淡声道:“罩衣换了就行,贴身的衣裳没有熏过,换上怕着凉。”
看看,多么惜命,没熏过的衣裳都不能穿。
郗彩嘴上应着好,暗里腹诽不断,替他披上深衣,一面捏了捏领的镶滚,自言自语道:“天凉了,该换厚夹袍了。”
这是身为妻子,该替丈夫张罗的内务。她看过他的衣橱,因为家里没有长辈坐镇,娶亲时不像女郎一样,有人给他预备崭新的四季衣衫。之前的衣裳虽然多且精美,但那是旧衣,怎么能彰显婚后的幸福圆满呢。
郗彩做了个决定,筹备新夹袍,让他领略一下夫人的手艺。
把她的打算告诉他,他却有些为难,“做新衣,耗费钱财,旧的衣裳还能穿,何不节俭些。”说罢又添一句,“我是男子,能穿就行,夫人做几身新衣吧,我看着也赏心悦目。”
郗彩笑着婉拒了,“我阿娘替我准备了婚后三年的衣裳,用不着添置。倒是郎君,平常私服穿得多,譬如上军中处理公文,城外风大,贴身的衣裳挡不住寒气,那怎么行。”
杨训感慨起来,“能娶到夫人这样的妻子,我怕是将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完了。”
郗彩替他整理一下衣襟,笑容甜得发,“妾蒲柳之姿得嫁郎君,何尝不是几辈子的福气呢。”
尽情互相吹捧吧,把貌合神离发挥到极致。
外面郗家人已经在等候了,看他们夫妇从厢房出来,郗夫人热络地招呼:“晌午了,饭食都预备好了,吃过了再回去,到家正好歇个午觉。”
杨训还是那副没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