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很,没有闲工夫侍奉你。”说罢转身便走了。
地面和复道可不一样,到处有宫婢和内侍,郡主的失礼许多人都看见了。
郗彩不和她计较,和贡熙一人捧着一只食盒,慢悠悠往端门上去了。
皂轮车里,杨训已经坐定,见她怀抱食盒,不解地问:“没有宫人相送?”
郗彩说是啊,趋身接过贡熙那盒,在一旁并排放好,“郡主说我蹬鼻子上脸,不让宫人给我送上车。不过不打紧,反正不沉,我们自己抱回来了……你不知道,太皇太后宫里的小厨房做的果子真是好吃,我在慈和宫不好意思多吃,太皇太后说赏我两盒,可把我高兴坏了。”
可能因这点事而高兴,让杨训觉得难以理解,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古怪。郗彩没有理会他,随口问起:“曹王的罪名坐实了,陛下决意怎么处置?”
他轻蹙着眉,沉寂下来,“椒决。”
椒决,是将干燥后的花椒碾碎,强行塞满受刑者的口鼻,直至其窒息而亡。这是前朝的酷刑,已经销声匿迹几十年了,不想现在竟又重出江湖。
郗彩只觉头皮发麻,良久才追问:“这是郎君的主意,还是陛下的旨意?”
第21章
杨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陛下是君,我是臣,臣僚不可左右君心,夫人不知道吗?”
郗彩惊魂未定,匀了口气才道:“这椒决,实在过于残忍了。处决的方式有千万种,何必用这样的手段呢。”
杨训缓缓点头,“我也这样同陛下说了,但陛下决意杀鸡儆猴,今日宣我同去商议,可能也是想借此震慑我吧。”
郗彩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以前听爹爹说,陛下年少心软,太容易被鄢陵侯拿捏,总不至于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变得如此狠绝吧。
杨训一直望着窗外,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但能听出他言辞间弥漫的落寞。那音调像枯叶卷过旷野,泛出一片嘶哑,“当年我们兄弟九人,一同跟随太祖征战,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换来如今的太平盛世。我知道王与曹王图谋不轨该死,但他们昔日有功,就算要死,也该给个痛快,至少不该虐杀。但陛下的意思明明白白,皇叔尊荣,要留全尸,但又不能死得太容易,因此椒决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没有与尚书省商议吗?”郗彩道,“尚书令等人总会劝诫陛下的。”
他摇头,垂下眼看着自己压在膝头的手,那双手苍白得近乎透明,微一用力,骨节便凸起如连绵的山峰。
“二王谋反是国事,也是家事。王在狱中自尽了,曹王的处决要是放在朝堂上议论,无非送到邙山脚下的刑场斩首。”他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想去央求太皇太后,请她出面规劝陛下,但走到中途又打消了念头,这时候求情,无异于引火烧身。”
郗彩明白了,反正来都来了,不能无功而返,所以他转而去游说杨素去了。
关于谋反量刑的事,没有什么可为乱臣贼子伤感的,至多叹一句用刑过于残忍罢了。目下对于她来说,首先要杜绝的就是他们打谢桥的主意。她甚至觉得杨训对曹王的怜悯完全是猫哭耗子,借着天子对亲皇叔用酷刑的由头,更有理由招兵买马,壮大自身了。
当然,他顾念手足之情,她还是颇为体贴地安慰了两句,“郎君是受先帝托孤的辅弼大臣,一切要以社稷安危为先。国家当前,何来的私情,王与曹王谋反,本就是死罪,郎君看开些吧,自己的身子不好,千万不要因此伤了元气。”
他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皂轮车驶过街巷,回到鄢陵侯府时,一切便烟消云散了。
郗彩照旧搬着食盒下车,问杨训可要回上房休息,他说要去府僚议事,她便应了声好,“郎君今日劳累了,晚间我让人预备几个好菜,为郎君压压惊吧。”
他寥寥颔首,顺着直道往南而行,郗彩目送他走远,方和贡熙一同搬着食盒返回内院。
回到上房,糜媪和厨娘及内管事在廊下等待,见她回来忙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