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开了方子,说明早就送进来煎制。”

郗彩点了点头,先前打发了绿华,侍药的重任自己接了过来。但因被关进司隶大狱五天,这五天以来都是糜媪入内帮衬,现在一切如常了,便叮嘱郁雾一声,让她转达糜媪,侍奉汤药的事不必她操持了。

不紧不慢吃完了美食,一肚子怨气也消了。洗漱洗漱,再篦一篦头,回到内寝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其实就是想等他睡着,她甚至站在脚踏前犹豫了很久,是不是可以借口不愿打搅他,睡到外面的小榻上去。

可是想了又想,还是放弃了,这人太难应付,回头话里话外敲打你,日子也不得安生。

遂蹑手蹑脚爬上床,他们有个约定俗成的习惯,谁先上床谁睡在内侧。结果躺下去,发现不太对劲,枕上是他的味道,药香混着奇楠他忘了调换枕头吗?

偏头看看,他闭着眼,睡得很安稳。她无奈地想算了,就凑合一晚上吧。

盖好衾被,她小心翼翼背过身去,只要看不见他,可以假装自己是独睡。

可还没等她躺安稳,忽然听见他说话,嗓音很低很沉,梦呓般叮嘱:“以后不要单独与谢桥见面,你是洛城有名的贤妇,要保重自己的名声。”

第20章

郗彩讶然回头,昏暗的光线,也掩不住她诧异的目光。

他是鬼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果然郗府内有眼线?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当然得辩白辩白,“我们自小亲厚,在廊上遇见了,哪有不说话的道理。”

然后他便凉笑起来,一副拿捏住了把柄的神情,“果然私下交谈了,看来我没猜错。”

郗彩噎了下,敢情他在套话呢,她一老实,便着了他的道。

“谢桥是我嫡亲姑母的儿子,我们情同兄妹,总不能因我出了阁,就弄得见面不相识吧。”她回过身来道,“郎君,咱们得讲点道理,你也有姊妹,我就从来不曾要求你不与她们说话。”

他语气淡得如一潭死水,“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说。一表三千里这句话,你听说过吗?表兄妹不是同宗血脉,外面多少表亲结成姻亲,夫人难道不知道?”

郗彩张口结舌,憋了好半天才道:“我家和旁人家不一样,要是有这份心,谢桥的夫人都过世四五年了,多少姻亲结不得。”

“高门显贵的女郎,不会给人做续弦。”他幽幽道,“嫁过人的可就不一样了。”

弄得郗彩有点慌,他能洞悉人心,自己心里那点悄摸的小想法,居然被他猜中了。

只不过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账,她伏在枕上道:“我有郎君了,什么姻亲不姻亲,同我也没有关系呀。不过遇见了,出于人情和他说上两句话,免得让人误会我清高,出了阁就不念亲故。但郎君若是不喜欢,那我往后不找他说话就是了……”顿了顿探过去问他,“你今日阴阳怪气的,难道就是因为我见了谢桥吗?”

他乜斜了她一眼,“我只是提醒夫人,不要引出不必要的闲言罢了。”

“在我娘家,能有什么闲言?”她笑着说,“郎君过于审慎了,审慎得有些小心眼。”

结果换来他的一针见血,“我久病,夫人若是顾及我的颜面,就应当听劝。”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大帽子扣下来,你老老实实接着就是了。

郗彩认命,点头不迭,“省得了、省得了,我离谢桥远些就是了。”比起见不见谢桥,现在对她来说安稳睡觉更重要,便好言好语问他,“郎君,你有没有觉得这枕头睡上去有些不对劲?”

他显然是故意的,闭上眼睛说没有。

郗彩发急,“怎么没有呢,味道不一样,你没发现吗?你睡了我的枕头,咱们换过来好不好?”

他仍旧不理她,蹙眉别开了脸。

郗彩还是不气馁,她实在想要回自己的枕头,便在他耳边碎碎念:“郎君……郎君……换回来吧,要不我睡不着。”

他被她聒噪得心烦,不悦道:“我并不嫌弃你,你却嫌弃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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