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查验,我劝你们把刀放下,免得又添一重重罪。”
“呸!”其中一个大啐,“若是怕获罪,我们也不来找你拼命。”
“杨训,你放任妻子关押在牢里,自己回来高床软枕,睡得着吗!”另一名少年的刀刃在他脖子上磨了磨,磨出了一道血痕,“老子恨不得一刀宰了你,为民除害。你如今只剩一条路可走,快把人放了,若是不放,现在就……”
话没说完,脸上的面罩就被扯了下来。
这下尴尬了,面面相觑,呆愣当场。
杨训捏住那两片薄刃,从自己的脖颈上移开,蹙眉道:“郗檀,郗,护军正满城搜捕你们,你们不去逃命,竟跑到我这里来撒野,真是好大的胆子。”
原本姐弟俩还有一丝无措,但听他这么说,顿时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郗道:“我姐姐嫁了你,你没有好生关爱她,还把她送进了大牢,你不配为人!反正郗家蒙了冤,我们也豁出去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奸贼,纳命来吧!”
第15章
本以为一个病歪歪的人,就算以前征战过沙场,也早就威势不再了。依着郗和郗檀的想法,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刀没了,但他们还有力气,还可以勒死他。
然而设想得很好,真正要实行时,却发现轻敌了。
杨训是曾经以一敌百的猛将,他的爆发力与速度,都不是他们可比拟的。郗的战绩,从鞭打郗檀上积累,而郗檀唯一的经验,是曾经挎着弓,追了一只狐狸两里地。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能够制服杨训的唯一希望是他彻底瘫痪,而他现在四肢健全,压制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可说不费吹灰之力。
郗被扣住了手腕,尚且还能不屈地反抗,但郗檀就不一样了,嗷嗷叫起来,一连串的“痛”,俨然已经到了他承受的极限。
车外,侯府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车辇团团围住,只等一声令下,就要上前拿人。
失败的预感涌上心头,郗暗想也罢,如果不死,说不定还能见上爹娘一面。
可是事情的走向,又一次没有按照他们的预判发展,杨训向外发话:“退下。”
护卫没有迟疑,也不问情由,迅速退散得干干净净。
这时杨训方松开他们,凉声道:“我若不是你们的姐夫,这刻你们的头颅已经落地了。”
姐弟俩有些不服,但又无可奈何,被他驱赶下了车。
其实走到这一步,可说是穷途末路,因为实在没有任何办法搭救狱中的爹娘和姐姐。牵扯进谋逆案里,没有一个人能伸援手,不是那些亲友见死不救,是不该去连累人家。
他们唯一能做的,是凭借一股少年热血去挟持鄢陵侯,逼他发话,释放他们的父母手足。
而这点心思,杨训也看出来了,一句话就戳破了他们的幻想,“你们的父亲官至御史中丞,你们郗家世代簪缨,门前的阀阅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的人家,只有彻底洗脱罪名,才能继续在这世上立足。如果单单把人救出去,然后如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那还不如死了的好,不是么?”
郗在认真考虑,但郗檀却另有见地,“浮名都是身外物,好死不如赖活着。”
杨训看着他,失望地哂笑了声,“你的见识,不如你长姐。”
说起长姐,姐弟俩更加义愤填膺,“你不配提我长姐!一个能将自己的夫人送进牢狱中的人,这一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戳到你死的那一天!”
毛都没长全的孩子,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杨训无奈地调开了视线,“你们若是继续骂,那我可就当真不管你们郗家了。”
此言一出,郗和郗檀顿时噤了声,这句话足够他们消化半天,良久郗檀才迟迟发问:“你愿意放了我们爹娘和长姐吗?”
原本是不愿意的,毕竟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进去,但现在他的想法起了点变化,郗纪元一家倒也不是非死不可。
“没有你们的长姐陪伴,余生怕是有些寂寞。”他慢吞吞道,“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