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稳,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可谁知最后等来的竟是这个消息,一时傻了眼。

别的先不去说,抬举不成,难道要把差事都端了吗?

绿华道:“夫人,主君的汤药惯常由奴婢煎制,从不假他人之手。那件事大可当做笑谈,请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郗彩叹了口气,面露难色,一旁等候回禀家务的糜媪见状劝慰绿华,“想来是主君的意思,夫人也没办法。”

郗彩说是啊,“主君的脾气你们都知道,说一不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十分愧对绿华娘子,正好姆姆在这里,针线上的事,一向是内管事统管,从今日起就交给绿华吧,再为她升一升月例。”

糜媪说是,“依着夫人的意思行事。”顿了顿又问,“那伺候汤药,另外选人么?奴婢把茶水上的人叫进来,供夫人挑选。”

郗彩说不必了,“主君的身体,是我的头等大事,不必另选他人了,往后我亲自过问。”

可以说是无巧不成书啊,起先她还在为这一计又落空而懊恼,谁知杨训一口气要把人赶走,那不是正中她下怀吗。其实任何隔山打牛都是徒劳,最直接不过接管他的汤药,不求立刻把他毒死,就像种花一样,播撒种子盖上土,每天一瓢水去灌溉,不消多长时间就会开花的。

糜媪见主母要亲自侍奉汤药,便命人把炉子和炭都送到上房来。另将主君的用药也一并交到了房中婢女的手上,这才领着绿华从院子里退出来。

绿华边走边抹泪,哭着对糜媪抱怨:“我原先在主君身边伺候得好好的,夫人偏说要抬举我。这下可好,被赶出上房,发配回了后院。都说夫人是有名的贤人,依我看,算计也深得很。”

糜媪听得直瞪眼,低低叱了句“噤声”。

担心被人听见,左右看了一圈,确定近处并没有旁人,这才道:“人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当家主母,犯得上使手段把你支开吗?你只是个小小的婢女,她若是不能容你,寻个由头将你发卖,或是拉出去配人都可以,用不着惊动主君。其实这件事我几日之前就知道了,夫人向我打听你的年纪,又问明白来历,只差讨要生辰八字了,可见是真想抬举你。可惜主君不松口,终归得顾全体面,哪有成亲半月就纳妾的!我和你母亲交好,才和你说这些,往后见了主君绕开走,收一收心思吧。主母把针线上的事交代你,从此你有了正经的事由,不比做个暖床妾好吗!”

糜媪说罢,揣着袖子望向远处天际,眯着眼又问:“大户人家,主母向来愿意丈夫纳妾,咱们这位新夫人也一样,你知道为什么?”

绿华懵懂地摇了摇头。

果然年轻的女郎,只知道攀高枝,想得却不深。

“王侯府上娶进门的正室,哪个不是出身耀眼,身娇肉贵。平时走两步都要人抬着,像那等生孩子的苦差事,自然不肯亲自做。所以就要纳妾,妾养的孩子全在她的名下,她的地位半分不受动摇,好吃好喝还不用进鬼门关,何乐而不为!”糜媪索性说得透彻些,“妾就是生孩子用的,你以为主君偏爱就够了,其实日子好坏,全在主母一句话。”

绿华还是很懊丧,“这么说来,当真是主君不答应,是吗?”

糜媪白了她一眼,“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问‘是吗’。”脚下走得愈发快,径直把她抛在了身后,“我不知道,你自己琢磨去吧!”

那厢郗彩看着桌上的药包和炉子,满腹都是主张。

吩咐人在东边辟出一间专门煎药的屋子,主君的汤药很要紧,除了自己和贴身的婢女,旁人不许插手。

打开药包,有几味药是认得的,原来里头还有附子……

她含笑重新包上药包,打算等明日圣寿过了,回大杨树街一趟,看看爹娘。

接下来她也没闲着,翻看过账目,查验过库房,又批复了铺面的借贷文书,直到傍晚时分才想起来,今天又是一整天没见过杨训。

一个体弱多病的人,总是忙得不着家,这正常吗?

犹记得新婚夜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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