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多年前从家拿了两包碎银,一猛子扎进了深山里,一晃六七年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是死是活。
郗夫人不愿提起那个外甥,男儿不建功立业造福百姓,只顾自己快活,实在让人糟心。转头吩咐郗檀去上房把参取来,盒子送到郗彩手里。打开看,这老山参像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岔着两条腿,固定在鲜红的缎面上。
郗彩说:“品相这么好,值不少钱呢,怪贵重的。”
“我也这么说。”郗夫人道,“谢桥想得仔细,阿妹嫁进侯府,将来要同杨家人打交道。这参自己吃也行,送人也行,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郗彩口中曼应,托着手里的盒子,离谢桥越远,越能感觉他的好。
当然有些事,不过短暂掠过心头,像燃香升起的轻烟,被风一吹就散了。
毕竟接下来更离奇的事,打乱了她的思绪,只见先前随行的侯府侍从们,从前院浩浩荡荡过来了。
大家不明所以,纷纷站起身,侯府家令上来作揖,对郗夫人道:“中丞夫人安康,我们君侯有个不情之请,命小人来向中丞夫人陈情。君侯与侯夫人成亲那晚,夫人不得安睡,君侯细问才得知,夫人认床,换了床睡不好觉。因此我们君侯想与中丞夫人商议,看是否能行方便,容我们将夫人闺房里的床搬回侯府。如此夫人睡得踏实,我们君侯也安心……”边说边赔笑,“我们搬运的人都带来了,只等中丞夫人的示下。”
第9章
简直是……要把人气笑了啊!
难怪回个门,前呼后拥带了一大帮随从,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人嫁过去了,盘算完她的嫁妆,还盘算起了她闺房里的床。天底下竟然有这么荒唐的事,凑巧还被她给遇上了。
郗彩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嫁了个克星,此人完全没有身为王侯自矜身份的觉悟,办的事愈发叫人看不懂了,她很想问问家令:你家君侯还要脸吗?
然而不能,她生忍住了,淡声道:“我偶尔要回娘家小住,床都搬了,日后怕是不方便。”
家令俯身道:“君侯的意思是,两家同在洛都,相距不过两炷香时间,夫人赶回侯府,也不费什么周章。且君侯发了话,在夫人的车里安排上厚垫,回程小憩片刻就到家……君侯也是为夫人着想。”
所以要断她住在娘家的后路,这人的手真是越伸越长了。
郗彩不想答应,但郗夫人没有拒绝,笑着说:“我明白了,君侯就是舍不得夫妻分离,要搬床,这有何难,只管搬去就是了。”一面安抚郗彩,“回头重新置办一张,回来了,还愁没地方睡吗。”
家令得了准许,向郗夫人行了一礼,支使随从在小院外等候,等府里的仆妇拆开榫卯,把床架床箱一样样搬出来。
一大群人,高高兴兴往外运东西,因女郎闺房的床榻精美,且构成的部件繁复,这些跟来的侍从几乎全都派上了用场。
等人走完,郗彩看着空荡荡的小寝欲哭无泪,这姓杨的过于卑劣,难怪爹爹和他水火不容。
郗抱胸思忖,“阿姐,他这是在捉弄你,还是在向爹爹示威?”
郗檀说肯定是示威,“让今日赴宴的官员们瞧瞧,鄢陵侯府与中丞府上联了姻,往后来去自由,想要什么就搬什么。”
这下愈发郁闷了,姐弟三人交换了下眼色,个个臊眉耷眼。
郗夫人沉得住气,面不改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张床而已,算不得什么。明日我派人出去找木匠,照着原来的样子重新打一张。”说着张罗起来,“饭食都安排妥当了,你爹爹他们已经入席了,咱们也上花厅去吧。”
因为郗彩连着几天没能吃好饭,家里人像照顾流民一样照顾着她,好吃好喝的都摆到她面前来。
她吃着熟悉的口味,百感交集,“才两天而已,我怎么觉得自己饿了三年……”
郗夫人很心疼,想了想道:“从家里带两个厨娘去侯府吧,那些人伺候了多年,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郗彩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