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波,静而有光。”

她连连点头,“郎君学问真好,通常人家说起字,好像只知美貌,不知其他。”

他笑了笑,眉眼温和,“自己夫人的名讳都不能解其意,那就太不用心了。”说罢拍了拍身侧,“来。”

又来?

床榻实在太宽了,他们之间足以再睡下一个人,他要她挪得近些,其实很合理。

她还想推诿,“我怕身上热,害郎君不能好睡……”

他说:“我体寒,不怕。”

郗彩直咬牙,迫于无奈蹭过去一些。抬手替他掖掖交领,又拽起薄衾严严实实盖住他,温存地说:“郎君畏寒,千万别着凉。”

第7章

只要他没有病入膏肓,只要他没有一脚踏入鬼门关,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这么捂着,恐怕离中暑不远了。

这股炽热的体贴,终究让他招架不住,他不动声色将薄衾格开了些,和声道:“我身子不好,房事上有所顾忌,但不能断绝我想与夫人亲近的心。早年间在外征战,九死一生,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初初成婚,尚且不知应当怎么与你相处,等到四下无人时,才敢和你贴近。”

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郗彩很领情,“郎君心里有我就行了,人家说上床夫妻下床君子么,郎君位高权重,人前不知避讳,会招人笑话的。”

他微笑,“夫人可愿再靠近些?”

郗彩娇眼慢眨,咬牙又往他身前挪了挪。

他伸手搂她,还是那股药香,混着一点零陵的味道。

有些问题一定要明知故问一下,郗彩偎在他怀里,压声道:“郎君,你为什么要娶我?你与我爹爹总是政见相悖,何不迎娶一位交好的世家贵女,如此不是更圆满吗?”

“我们现在不圆满吗?”他缓缓道,胸口轻微地震动着,“政见相悖,那是朝堂上的事,我与岳父大人私下并未交恶,迎娶美名在外的郗家女,十分妥帖。”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未交恶,明明剑拔弩张,只差你死我活了。

但他能鬼扯,你不能比他清醒。郗彩又靠紧一些,“郎君,你不会是为了我爹爹,才决意娶我的吧?”

话说一半,点到即止,稍稍带上点幽怨,便营造出了女子不知情归何处的彷徨。

杨训的手在她背上轻抚着,这窄窄的脊背,张开五指就能完全把握。

既然她追问,他也不讳言,“确实有几分缘故。我想缓和与御史台的关系,和御史中丞成为翁婿,是最好的开端。且在与夫人共处后,愈发庆幸做了这个决定,只是岳父大人恐怕会更怨我,我抢走了郗家的宝贝,旧恨未消,又添新仇了。”

郗彩顿时发笑,“郎君真是风趣,如此夸赞我,真让我不好意思。”

心下却在狠狠唾弃,先前还说没有私怨,既然没有私怨,又何来的旧恨?

杨训不吝对她的赞美,“夫人是我见过的,性情最好的女郎。将来就算遇见再大的风浪,都能坦然面对。”

郗彩羞怯地辞让了两句,心道你尽情给我戴高帽子吧,等到了水火不容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性情究竟好不好了。

但目前还得经营,虽然浑身发毛,背上冒汗,也绝不能退缩。

杨训明知故问,“夫人很热么?寝衣都快湿透了。”

她虚与委蛇,“我与郎君刚成婚,彼此还没那么相熟,我心里有些慌乱,让郎君见笑了。”

他说不碍的,不急不躁地安抚,像个很有阅历的长者,“日后夜夜相拥而眠,夫人很快便会适应婚后的生活。大礼虽暂且搁置,但小节要完备,我不愿夫妻在外显得生疏,让夫人脸上无光。”

郗彩唾弃他老奸巨猾,行动上却频频点头,“郎君想得周全,都依郎君的意思办。”

唇角弧度不散,他的视线下移,手指落在她颈间,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揉搓了两下。

郗彩不解,“怎么了?我脖子上有东西吗?”

昨晚牙齿轻啮,留下了淡淡的印记,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他答得稀松平常,“昨晚一时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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