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袖,腰间不仅束了牛皮腰带还佩了柄七尺剑。她瞧起来和师父差不多年纪,三十出头,一笑起来还要更年轻。
她在马上打招呼,眼睛依旧明亮:“阿野,你怎么晓得我今日来?”
王玉英骑到荆野身边:“我信中说十七日到,想着提前三日,给你惊喜,结果还是没给着。”
荆野一笑带过:“我今日刚好有空,说来逛逛,凑巧遇上。”
小姜腹中非议:才不是咧!师父每回收到师娘的信,都会提前五日,日日来这三十里开外做望妇石。
荆野已默默接过王玉英背的包袱,驮到自己肩上。
她身后的商队领队瞅着荆野,同她打趣:“王娘子,这位像胡杨一样的勇士,就是你跋山涉水要来团聚的相公?”
王玉英旋即应是,引荆野和她同行的商队认识。荆野冲众人微鞠一躬:“多谢诸位一路相护内子,感激不尽。”他侧身指向酒肆,“若不嫌弃,我请大伙喝酒,略尽地主之谊。”
这只要出关同胡人做生意的商队并不差这半日,一口应允,齐入酒肆。小姜帮王玉英拴马,王玉英一跃下,荆野就臂往后探,示意她牵紧自己的手。
王玉英熟稔牵住,一道做东招待,他二人在西北一贯以夫妻相称,一口一个娘子相公,唤得极其自然。包厢内谈天说地,畅饮开怀。
隔壁包厢,却是冷清寂寥,天差地别。
郑扬之独坐,左右各立两长随,梁上还隐着暗卫,皆默听多时。
长随偷瞟郑扬之,相爷这趟出京,本是陕西办差,然后……就稍微往更西边拐了一小拐,到了此处。
才来半日,就闻着隔间噩耗。
唉,谁叫太后久不回京,回去以后又总待在宫里,一会御医请平安脉,一会观赏歌舞,样样皆令相爷不快。
眼下,相爷的神色阴得令人生畏,长随咬牙,生生忍下想打寒颤的冲动。
郑扬之食指在桌上轻叩,微凉:内子、娘子、相公?
好称呼啊……
她可从来不曾这般唤他。
有几回自己说笑着称呼王玉英娘子,她从不接话,他再点她,她就蒙混过关,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比人,气死人。
郑扬之指尖又点了下,没必要气,同荆野那武夫攀比是自降身份。他伸手握住面前那盏一直未饮的茶,因为不气,所以该吃吃,该喝喝,他不会做出把茶盏攥得紧紧,甚至捏碎的轻浮行为。
郑扬之浅啜一口,脸瞬间更垮,茶放太久,透心凉了。
……
王玉英和荆野完全不晓得隔间是郑扬之,他俩宴请完,同商队分别,带上小姜一道回城。二人皆担心对方喝醉,并行时马慢慢走,不驰骋,不赶路。王玉英将分别这半年的所见所闻,捡精彩的讲给荆野听。
荆野心中漾着阵阵幸福她现在对他有许多话可讲,不像从前极少分享。他也不再是少时的闷葫芦,她的话,十句他能接五、六句,亦不复当年玉清观那会自说自话,起的话题皆是王玉英感兴趣的,不说十成契合,至少不再鸡同鸭讲。
雾气散去后,一轮巨日照得黄沙铄金。
离着将军府尚有一段距离,荆野提前下马,来牵王玉英的马,他就是想牵。
王玉英噙笑注视荆野背影,待到角门,她翻下来正落进他怀里,二人静默着搂了片刻,十指紧扣进门。
携手进到荆野房中,她的包袱和马驮的箱子一并搬入,荆野亲自收拾,正把她日常换洗的衣裳放入抽屉,王玉英忽然抖开一件锦袍:“阿野,来试试这个!”
她每回来都给他带许多礼物,最近两年全是衣衫之类的体己物。
荆野含笑过去比对,将将合身,又穿上试。
王玉英看着袍子一下子就变得板正鼓囊,忍不住在他胸口上摸了一把,而后才接着讲正事:“一点没胖!你瞧出这件袍子的不同没?”
“你自己裁的?”荆野笑问。
“对,我跟裁缝学的!”这是她留给他惊喜,方才路上没讲。
荆野闻言顿时一勺糖浇进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