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风雪大,难辨路,你待会车赶慢点,自个多留心。”王玉英一直对视着他的眼睛,“早点回来。”
荆野的心像一叶扁舟,在海上起起伏伏,心潮澎湃,那海浪打到他喉头,既咸又涩又回味,他重重点了下脑袋,大步流星出门。
王玉英目送他远去,之后亦是大雪封门,四人窝在屋里,等荆野把墙皮都重补了一遍,再无事可做,王玉英方才不经意提议,教他仨一道念书。
规规矩矩练字。
王玉英起初默默翻书,少顷,将书立起做掩护,偷瞟荆野,见他时而翻书,那么高大的块头,却像个书呆子似的心无旁骛,时而坐着笔直写字,一笔一划瞧着就十分用力。
王玉英侧首再瞟窗外,风雪不住呼啸,但窗子被荆野加固得极严实,炭也足,她听不见风声,暖意融融,忽觉这种日子平静踏实,盼着能一直这样下去。
又过十来日,雪停初霁,封的山就在这一两日解禁,王玉英决定再去采买些路上用的。这回她没让荆野去,自个带婢女进城,顺道逛逛,让她们也体味北疆风貌。
荆野听令,留在家中。
二婢不会御马,王玉英亲自赶车,刚进城要买东西,才发现钱袋忘家没拿。
婢女要回去取,王玉英一拍大腿:“你这里等着,我回去快!”
她熟路,解了马套翻上,骑裸马飞奔。
到家叩了三下门,荆野都没应,听见里头哗哗水声,特别大动静,王玉英有些担心荆野,遂运轻功越过墙头,循声进了柴房,竟瞧见荆野不着一缕站在浴桶中,正执着巾帕往身上浇。他淋的是下面,但王玉英上下都瞧见,上头一顺水珠滚过他发达的胸肌,沿凹陷滑到结实成块的腹肌,下头……
大眼瞪大眼,片刻呆滞。
王玉英陡然转身,面红耳赤,整个人烧起来,喘的气亦粗重。
浴桶中重重一声,水花飞溅,但王玉英完全没心思考虑,过会才觉不对劲,转回身发现荆野完全潜入水中躲起,这么久了……
“这会憋死的!快出来!”她急呼,然而水面一直纹丝不动,毫无涟漪。
他个傻子!王玉英急得眼尾泛红,上前一把拽出荆野,起势太猛,荆野控制不住呛咳。王玉英急得在他胸上拍了下,荆野倾身,二人撞到一处,他滚烫的胸膛在她身上贴了一霎,王玉英后退转身,荆野更是往后纵身跳出木桶,因为仓惶,差点被桶沿绊倒。
他在木桶后蹲下躲藏起,紧张得跟刚才躲桶里一样,脚趾全缩起,脚下一地的水。
他怕身上臭被大小姐嫌弃,所以总偷摸沐浴,以前都在夜里,且为了不发声,蹑手蹑脚,今日想着家里没人,放开来洗个大澡,谁曾想被大小姐瞧见!
是他不对,今日污了大小姐的眼。
“大小姐。”荆野躲在桶后开口,心砰砰跳,“今日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您要不放心,只管药哑我,或者砍了我的脑袋!”
是他做得不对,不该大白天沐浴。
半晌,王玉英背对荆野低语:“今日之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
她说完快步出门,已经到了院中才记起钱袋还是没拿,折返回屋,取了再上马,仍不受控眨眼方才第一眼瞧见桶中荆野,的确尴尬,但她是历经过人事,没那么多扭捏羞愧,后来更是只担心他憋死,拽那一把时,仍自以为坦荡荡。直到二人撞着,她才意识到,或者说终于承认了自己对荆野起了别样的心思。
兴许称不上男女之爱,但她是真喜欢他那具身子,回想仍会不受控心跳加剧。
她是怎么了?竟如世上薄性男儿,才死了丈夫,就马上蠢蠢欲动别的男人。
王玉英狠狠摇了下脑袋,她不该,至少不能这么快这样。
“驾”她连拍数下,让马驰骋得越来越快,仿佛这样那些复杂的,令她羞愧的心思就能和树影一样往后倒,抛之脑后。
屋中,荆野在桶后躲了许久,躲到水凉人僵,确定王玉英已走远,才麻溜穿衣,收拾残局,一回屋子,又瞅见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