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免有桑梓之思,我打算近日去玉门小住,要拜托你在京中辅弼。”王玉英有些怕见他的表情,索性闭眼。

郑扬之心头又冷笑,她还真是什么都使唤他,自己在这给她养女儿,她去和荆野逍遥快活?世上哪有这般不公平的事?这不尽欺负人!

想来定是那荆野离京前使了什么以退为进的算计。

“小住是多久?”郑扬之追问,双手往下,送佛送到西,帮她把肩膀也捏了。

“一……两个月?”

郑扬之指边捏肩边眨眼,最好是真的一两个月。

“去吧、去吧。”他叹道,人心已经飞了,怎么留得住?再则若真强留,那他同先帝又有什么分别?

何况他一直都想托举她的愿望。

“尽早动身吧。”郑扬之讲这句时已无叹息,真心建议,人生苦短,抓紧一切。

“我去去就回。”王玉英背对着郑扬之,主动保证,过会,轻道:“我会给你写信的,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给我去信。”

“嗯。”

翌月,太后微服离京,在玉门、阳关分别旅居半载。隐迹边城,匿名于市时,与戍西将军以夫妻相称。

翌年春夏之交,方才分别。

她把楚英、卷雪、霜天都一道带来,回程楚英赶车,扬鞭前回首询问:“娘娘,回京?”

“不,”从车厢里传来王玉英的声音,“接下来我要去江南瞧瞧!”

“好咧!驾”

太后自西北循道,转至江南,游山玩水,览会稽之秀,问吴越之风。其于女君、荆野、郑扬之处,皆有致书。

所以眼前郑扬之桌上躺着两份白纸黑字一份是王玉英给她寄的,才五行行草;另一份已经厚订成册,是他自个手下密报的王玉英的一举一动。

郑扬之两份皆已读完,静坐着咬牙切齿:去去就回?

骗子!

狠心的女人……

良久,他深吸口气,指向右侧密报,有气无力:“把暗桩都撤了,自今日起,不必再上报。”

眼不见心不烦。

以后她说什么就信什么,不给自己添堵。

“遵命。”郑扬之身后长随随即应声,却也突地闭眼睁眼。

郑扬之余光瞅见,冷冷转头:“你眨眼作甚?”

长随连忙躬身:“眼皮子抽了,公子恕罪。”

其实他不是眨眼,他是仅闭左眼,右眼始终睁着,籍此偷偷庆祝自家公子终于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郑扬之已转回头去,下令:“研墨。樾夏格”

长随赶紧研墨。

郑扬之坐直上身,镇好宣纸,气归气,但负心妇的信得每封必回居安尚且思危,何况他时时处于忧患,不能让她把他忘了。

卿卿亲启:

闻卿身在江南,想必苏堤烟柳,曲院风荷,定能解乏。我自守京师,与皆安好,晨昏如常,只是偶尔阑珊,怅然孤枕。但游历是卿卿夙愿,今终得偿,快事一桩,愿恣意徜徉,不必挂虑于我……

……

当王玉英收到这封信时,她已经醉在江南的水乡。

画舫轻摇,柳丝拂面,正午的日头同样熔金,她躺在甲板上,听见喧哗,循声往岸上一眺,见得十来十七、八岁书生,自学堂蜂拥而出,剑眉星目或温润如玉,青衫一角被风掀起,漾起少年郎独有的鲜活意气。

王玉英旋起唇角,提起手边的女儿红,浅饮一口,这光炽景明,人生方长,前路可期。

正文完

第92章

十一月寒冬,雪后初霁。

西湖水上一艘游船,舱中不大,却挤了十来船客,围着当中的火盆烤火闲话,一少女冲一马尾少年笑道:“我是去孤山找我姐姐,赵贤弟去南屏山寻他师叔,至于王姐姐”少女指向身侧着素白的缎皮袄,容颜端丽,看起来顶多三十上下的女子,“她是来游历的,顺路和我们一道从湖州下来。”

这白袄女子正是王玉英。

楚英、卷雪和霜天都回了家,留她独闯了数月江湖,打算再四处逛会,年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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