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再转回去,面朝着她道:“陛下才方登基,需要郑相辅弼,没必要因我闹僵。”

他就这样极其自然地说出来,王玉英脸瞬间一白,继而泛红。

荆野微笑,从前他真笨,绞尽脑汁想不出郑扬之缘何针对,而今仅需殿上一眼,就尽明白。

郑扬之也爱她。

而她,脸阵红阵白,分明也已对郑相生情。

“从前是先帝不允,以后我估摸会依照旧例,年年回来叙职。再说,你不是会去阳关和玉门小住吗?到时亦有相见机会。”他避在边疆,就不会和郑扬之发生冲突,不会给她和女君添麻烦,让母女俩难作。

王玉英闻言,明知应该松口气,却愈发难受,对荆野愧疚愈深。

荆野看着她沉郁的眼,紧皱的眉,其实他也难受,感情之事,他同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但仍宽慰王玉英:“别纠结了,就这么办吧。不是有句话说,‘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王玉英合着唇,被褥里的手一直往左探,直到捉住荆野的手,五指从他指缝中穿过,荆野旋即回握。

半晌,他突然翻身骑上,但怕自个重压着她,空悬着道:“再来一回吧。”

与此同时,永安巷郑府。

自打喋血漱玉楼,郑扬之就和王玉英换了个地,直接在他府里房中过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说起来她还挺贴心,怕他难受,不是陡然乍断,而是扯了个理由,数日不来。郑扬之前几日一个人睡还好,但今夜暗哨回报她微服去了驿馆,他就不行了,整宿徒劳睁眼闭眼。

郑扬之平躺着伸臂,往右一摸,右侧不仅被单冰冷,且空荡荡,没有他已经习惯的热源。

第91章

*

翌日,太后主动召见女君。

女君入殿躬身垂首,恭恭敬敬:“母后寻儿臣何事?”

太后眼微一瞟,宫人们便会意退尽,仅剩母女二人。女君旋漾笑近前。太后抿唇,轻道:“,我想离京一段时日。”

女君毫不意外,旋即接话:“您早该去了。”

该在没有她这个女儿的时候就远离京城,黄莺从来不该被关在金笼里。

“娘亲打算去哪?”女君笑问,“玉门?阳关?还是都要去?”

王玉英缄默须臾,笑道:“那是我的家乡,自然想回去看看。”

女君亦是一笑,突然道:“荆将军”

王玉英唇角笑骤僵。

女君瞧见母亲这副表情,竟不受控鼻酸,话也陡止,少顷,才续道:“朕同他在御书房中议政良久,他”

女君素善辞令,却钳口无对,终词穷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一刻她又变回了完全只是王玉英的女儿,急需抚慰。女君主动前迈一步,抱住王玉英,脑袋紧贴娘亲,隔着衣料感受到王玉英的躯体,才觉踏实。

王玉英轻抚女儿后背,用的是小时候将女儿一把抱起的姿势,又想自己昨夜和荆野说开了许多话……

她良久才再开口:“等他叙完职回去了,过一个月,我再动身。”

女君自怀抱中挣脱出来,掏出一枚沉檀令牌,赤金篆文,饰以龙章:“娘您把这个拿着,见此令如朕亲临。文武百官见令如面圣,皆需听调,如遇非常之事,可凭此节制地方军务,先斩后奏。”

……

戍西将军入觐,仅在京中逗留十日,竣事则返,期间未尝私谒一官,绝交游。

荆野离京次日,王玉英夜访郑府。

车尚未在角门停稳,就有随侍跑来给郑扬之报信。

郑扬之冷着脸,闷哼一声,荆野走了才轮到自己?

他真想给王玉英吃一回闭门羹,却又怕她往后再不来了,正憋屈着,因为门子从来不拦王玉英,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郑扬之的厢房。

他瞅着她,心里嘀咕想来来,想走走,进门招呼不打,当自个家啊?

原本是生气的想法,到后来却禁不住旋唇一笑。

他扫王玉英的对襟缎袄,印金的白绮褶裙,嘴重新缓慢撇下她私会荆野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