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落,白衣莲冠的仙人变得越来越面目狰狞,弓背狼狈。
最后,王玉英的脚心跟着颤了下。她缩回脚,以为结束,郑扬之却再往前跪了步,虽然是妆凳不是床榻,他仍本能地不敢上。原本想将王玉英抱低些,去吻她的唇,却因为气息不稳,搀了一下,王玉英倒向他的胸膛,两瓣唇映到郑扬之脖颈上。
他的身体骤然紧绷,她的唇和他最脆弱致命的血管贴得这样近,她银牙一咬,就能杀了他。他的心脏、脖颈乃至手背上的青筋全都剧烈鼓动,这种恐惧且臣服的感觉太爽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时隔多年,终于再次体味到头皮发麻。
郑扬之搂紧王玉英,喘息口气,将她抱到膝上坐下。他拥着她,以吻封唇,四瓣紧贴,终于如愿,他当年说喜欢到愿意为她去死是真的,哪怕这是一条黑暗漫长的不归路。
曾经亲密过的人总能很快找回熟稔,郑扬之将她重抱回凳上,分唇凝睇:“英娘,让我也为你奉上快乐吧。”
他仍双膝跪地,俯身脑袋深深埋下去。
第84章
*
翌日,御书房。
徐恒正批奏章,昭慧公主风风火火走进来:“父皇,您不是要召儿臣一道去见那西齐使节吗?”
这是五日前他主动知会她的事,那会还特地叮嘱赴约不可迟。
皇帝先搁笔,后瞟滴漏,而后才看向昭慧:“是,正等你呢。”
昭慧近前,亲自服侍皇帝更衣,一道出门,皇帝禁不住教她如何协理外邦政务:“待会要观其风骨,习其仪节,宣天威,示怀柔……”
公主满面笑意,不住点头应好,心里却禁不住非议:昨日下择嗣诏书,今日又手把手教导。
照例在垂拱殿的偏殿接见,香霭氤氲,御座巍然。昭慧公主静侍于侧,仪态万方。
使节见礼后正念礼单,忽听头顶咔嚓一声裂响,竟是龙椅上方那根房梁巨木折断,顿时偏殿倾塌一角,尘土木屑如瀑泻下,瓦砾如雨。
“父皇!”
“护驾!”
徐恒听见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是暗卫楚雄,他纵使纵身,仍离龙椅和金阶较远,另一声则来自昭慧公主,她以肉身障在徐恒面前。
徐恒一震,迟疑须臾,猛将昭慧反拽到身下罩住。瓦片断木,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背上腿上。徐恒龙袍拂过,扫落昭慧鬓边坠下的碎瓦,免她伤着。
他是悬空撑着的,以为昭慧在自己罩下无事,昭慧却突地往下一塌,徐恒心也跟着一沉,犹若踩空,又闻腥味,等不及禁卫围拢就将昭慧翻转,睹见她口中呕出的,糊了满脸的猩红鲜血。
他刚才没看清那刹那,她还是被打到了吗?
徐恒顾不得自个背腿剧痛,只觉之前对女儿的猜忌和防备十分可笑:“来人,宣御医!”
他命内侍将昭慧移出殿外,本来想跟,却发现左腿似乎折了,迈不动。
徐恒将停,昭慧却在舆上伸出右手,五指欲抓:“父皇”
此刻徐恒心如刀绞,强拖断腿,在禁卫的搀扶下陪伴陪昭慧,一直走到殿外安全处。御医仍未至,他免不了催促,继而下令彻查偏殿坍塌原由,接着还要宽慰使节。正忍着剧痛一样样施行,忽见王玉英快步奔近。
她面色煞白,眸中尽是焦忧,徐恒不禁太阳穴一跳。
王玉英径直奔至昭慧身边,徐恒瞧见她一面同昭慧对谈,一面轻微摆头,这是她极度不安时才有的动作。
果然,王玉英没一会抬起头,狠狠瞪了徐恒一眼。
徐恒心一沉,他和她之间真若逆水行舟,进难退易。
御医们这时才匆匆赶至,要为徐恒诊看,徐恒沉声:“先救公主。”
转念才记起男女大妨,改命那唯一一名女医去治昭慧。
他自己这边让御医瞧了,背上划伤八道,左腿胫骨骨折,御医就要医治,徐恒抬手按了按,示意暂缓。
他咬牙忍痛,重新走到昭慧身侧,询问女医:“公主如何?”
他刻意压低嗓子,保持威仪,余光却偷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