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下:“郑扬之,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也直直盯着他:“大人须知,舐犊之心可贯金石,若是敢伤,对她有半点不利,我绝不会轻饶!”

半晌,郑扬之朱唇张合:“是她一直有求于我。”

王玉英眨了下眼,而后重新紧盯郑扬之。

郑扬之缓抬右臂,将桌上未盖塞的酒坛抓来自己身边,转半个圈,令留有她口脂的坛沿正对自己,而后举坛饮一口,从容将自己的唇映上她留在坛沿的唇印,紧紧贴着。

王玉英心倏跃高,呼吸变急促。郑扬之却如常,仅声音变得低沉:“当年你说要请我饮酒,欠到如今。”

第83章

半晌,王玉英艰难开口,略带亏欠:“郑扬之,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我有听说尊公数年前驾鹤,未能即时衔哀致慰,实属抱歉。”

少顷,郑扬之接话:“你有你的难处。”

他语气太和煦,王玉英闻言只敢盯着桌面。

“其实是我娘亲先见背,灵柩在堂,不过五日,爹爹亦于睡梦中安然仙去。”郑扬之突然主动向她倾吐。

世上鲜少见到这种一生一世,生死相随的夫妻,王玉英不禁叹道:“‘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今闻伯父伯母,方知此诗非虚言,乃人间至情。”她看向郑扬之,“二老尘世缘满,大人也要节哀顺变,以全父母无忧之念。”

郑扬之定定看着她,接话:“当然不是虚言。”

王玉英这才意识到那句诗不该念,忙抓过酒坛:“我欠你的酒今日补上!”

她不再触碰坛沿,隔空对嘴倾下,两股酒从她唇角两侧流下,一口气饮尽半坛后,将酒坛放回桌上。

郑扬之旋即将酒坛抓来自己身边,依旧压着她的唇印喝起来。一开始王玉英担心烧刀子呛喉,他受不住,却见郑扬之面不改色,一口一口,不紧不慢,饮尽了余下的烧刀子,喝到最后脸都是白的,只耳根微红。

没想到这些年他的酒量练得这样厉害。

郑扬之放下空坛:“‘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并非唯有杜康。”

王玉英眼睛眨了又眨,故作不解深意地纠正:“这不是杜康是烧刀子。”

郑扬之凤目微眯,冲她莞尔。

王玉英最终没有提烧刀子回永嘉巷,那坛酒被她和郑扬之分享,永远留在了阳山上。

叩门后卷雪来开,王玉英张口就问:“呢?回来没有?”

“殿下尚未归来。”卷雪旋即告知。

王玉英未再多言,等到天黑,公主推门,发现母亲坐在自个房中。

公主满面的笑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些:“娘,您怎么在这?”

王玉英已经看过无数遍滴漏,知晓现在已至戌时。纵有千言万语,她还是先关切女儿:“你用了晚膳吗?”

公主颔首:“复命的时候,陛下留我一道吃了。”

“怎么回得这么晚?”王玉英追问。

“今日去京郊巡田了。”公主走到王玉英身边坐下,挽起娘亲臂膀,“好远哦,来回路上要走好久,这一日来回太赶了!”

王玉英面泛浅笑:“你今日都去了哪些地方?”

公主遂将途经京畿的所见所闻细报,甚至连回城惊马也告诉王玉英:“多亏那少年侠士相救,听说他来自戍西将军麾下,一手左手剑使得出神入化。”

公主倚靠在王玉英肩头,羽睫轻颤。

听到征西将军、左手剑这两个词,王玉英难免思念沉郁,但事急从权,暂且抑下,追问:“你还有去别的地方吗?”

公主仅缄默一霎,就坚决否认:“没有。”

反倒是王玉英渊默许久,挑明:“阳山上,私会重臣,缘何隐瞒?”

她的声音隐隐有几分发颤。

须臾,公主漫不经心回话:“不过是偶遇闲谈,娘亲何必小题大做。”

“!”王玉英呵斥,侧身坐直,公主旋即同自个的娘亲分开。

油灯照着王玉英一双怒眸,她紧紧盯着女儿,想说:对她这个女儿,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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