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的一部分。其实昨日徐恒提议让她修缮玉佩时,她竟有那么一丝松动,觉得一块死物,没必要梗着脖子,顺着他的意思帮着修了也未尝不可,入宗学后注定需要越来越多的助力,不如籍此同徐恒做交易,给女儿换取更多好处。
第82章
昭慧公主十岁以后,再出入御书房时,皇帝开始有意无意教她阅览章奏,旁听奏报。十三岁后,更是分了部分庶务给公主打理。
这日寅丑之间,天尚未亮,昭慧公主就入御书房觐见,恭谨行礼:“儿臣恭请父皇圣安,父皇召儿臣前来,可是有吩咐教诲?”
皇帝在绿纱橱后过的夜,才将起来,不知是这些年思虑过多,还是饱受真心痛折磨的缘故,御医调理无用,不到四十岁头发就全花白。
他每日上朝前都必须涂抹发膏,掩白为黑。昭慧近前,自然而然接过庆福手上沾了墨膏的发梳,亲自为皇帝梳头。
皇帝目光往后,瞥向昭慧的百褶裙:“春行冬令,乃有倒寒,待会换条厚裙子,再去添件衣裳。”
公主巧笑嫣然:“多谢父皇关切!父皇,您怎么和出门前娘亲的叮嘱一模一样?都让我添衣裳!”
皇帝旋起唇角:“你娘也这么说?”
“是啊。”公主给皇帝梳黑的动作熟稔轻柔,“我没听她的,但待会听父皇的!”
“也要听你娘亲的话。”皇帝柔声强调。
“娘亲今日也念叨了父皇呢。”公主笑盈盈接话。
“念叨朕?”皇帝旋即反问。
“如今春柳初芽,娘打算休沐日去游湖赏柳,她说有一段日子未见天颜,想邀父皇一道去。”
少顷,皇帝整个人身子转过来:“你娘真说了这话?”
“是啊。”公主睁大眼点头,看起来千真万确,又好像吃惊皇帝竟然不信。
皇帝抿唇笑了笑,其实近几年王玉英的表现大多令他满意,唯有一点,密报上奏她和昭慧分床没几个月,就暗中购置玉势。这让他有些膈应,不明白他俩都这岁数了,她怎么还有这方面的心思?
但转念一想,用了死物,就说明她会坚定地恪守约定,再不负他。
这么一思忖皇帝心里十分踏实,笑道:“朕和你娘二十年前就游过湖,昔共糟糠,相携至今。”
公主应是。
皇帝犹自回味,公主忽道:“ 父皇,武库之事,赵郎中惶恐得三日米水未尽。此番失察,是他底下点数的小吏糊涂,误将甲字库火药入了丙字库空箱,并未遗失。
皇帝闻言面色仍霁,心中却想:前日京城武库清点,发现火药数目不对,后来勘正。虽然是手下人疏忽,但武库乃军机重地,火药更是需要兵部、监官与守官三方勘合,私藏逾斤者既斩,所以还是严惩了总管武库的郎中赵定荣。
“虽然父皇小惩大诫,甚是英明,但倘若此时斩了赵郎中,改换新人,反倒不熟武库千百种器械的存放规矩。且郎中经此一事,已将验核流程增加三重,连每道火漆都要亲验。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留着他那条老命,日后继续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皇帝沉吟,看来那赵定荣托了昭慧来求情。
这人是王玉英总领武举那年选出的人才,母亲的门生女儿继承,她这个公主倒是会拉拢。
少顷,皇帝笑问:“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公主笑道:“不如褫夺他半年俸禄,小惩大戒?”
“那便依你所言吧!”皇帝话锋一转,“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代朕巡看京畿春耕。念及路途遥远,宜尽早启程,才天不亮就把你喊来。”
“不早了,儿臣每天都巴不得早点见到父皇!”
皇帝笑笑,若依往常,听她这般嘴甜,他早心花怒放,现在却静静想着她神采飞扬,浑身上下散发着旭日朝气的模样。
皇帝还是像往常那样宠溺地笑了一声。
从昭慧所伫之处望去,见着的是皇帝的头顶,听见笑声后她续道:“其实儿臣之前就有担心京畿春耕之务,因为听说有好几处水渠淤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