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荆野再次埋下,却禁不住担心,动作不自觉越来越慢,几近于停:“英娘你还是早些歇”
话未说完,她就拽着他的肩膀一道翻身,雌雄颠倒,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她来!
她奋力驰骋,这些天来,她不想伤春悲秋,更不允自己影响武举和军情,把所有的悲伤、愤懑、迷茫全锁进心房,筑堤围堵,结果就是越来越闷,愈来愈痛……整整八日,睁眼天明。
本来还可以勉力支撑,但郑扬之白日里那番话一激,心堤禁不住崩裂,她想揍他一顿发泄,却又不忍。
后来,又和徐恒商量了斛谷的一百种死法,终于彻底溃败,崩塌,所有被她锁着的情绪洪水一般奔流。她抑不住,修不好,扯着头发快疯了……身体已经极度困乏,却控制不住奋战,因为那短暂一霎脑子绽放烟花,所有的坏情绪皆被压住。
可一下刹就又抑不住了,奔流不息。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贪婪地索取欢愉。
同时,主导着节奏,上上下下,她还觉得找回了掌控,那些渴望的、遗憾的、缺失的亲密她都会弥补、得到。
荆野却在下呲牙,太干涩了,他已经只剩下疼痛,那她呢……这般不管不顾真地高兴吗?
黑暗中他试图瞧清她的脸,却始终模糊得像张面具。
王玉英再次重重一坐,荆野巨痛,却只想着她定然更疼,冲口而出:“英娘你这样会受伤的!”
王玉英恍若未闻,重复上下仿若一具空壳木偶,可跃动的步调却又和她的心脏同步。
荆野咬了咬牙,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王玉英头歪身软,荆野赶在她彻底栽倒前坐起,将人拥入怀中。
第68章
一刻钟后,荆野蹑手蹑脚出厢房,悄无声息带上门。
他寻去楚英的厢房,见里头亮着灯,不禁暗松口气。
尚未敲门,楚英就开门询问:“什么事?”又问,“姑娘呢,你们聊完了?”
荆野挠了下脑袋:“她睡着了。”他又咬了下牙,“楚姑娘,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去元太尉府上帮我再告半日假,太尉住在”
“我知道,就在我家附近。”楚英打断。
“那太好了。”荆野眼睛变亮,但唇角扬起不来,面上亦无笑意。
楚英离去。
荆野则重回到房中,坐床沿守着王玉英,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昏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丑时就醒了,但眼皮撑不住,不断地睁眼闭眼。
“英娘,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睡了?”荆野轻问。
王玉英心中一酸。
荆野用更轻柔的声音道:“我刚一急之下打了你,但你再睡会吧,等睡够了再罚我。”
王玉英心里的酸转瞬全成了暖,又恍觉他这一句像极了阿娘在哄她。
她卸了力,放心地闭上撑不住的眼皮,身子则默默朝荆野挪近些。
荆野没明白,仍守在原处一动不动。
王玉英伸胳膊扯了下他的衣角,荆野愣了须臾,会意,重新脱衣。
王玉英见状翻个身滚到里侧,他蹑手蹑脚爬到外侧睡下。她又无声翻半圈,回到他身边,弓着身子往他怀里蹭。
荆野鲜少见到王玉英主动示弱,亦或者说像这样需要他,他既喜且忧,左臂伸长将她揽住,像温暖的巢穴接纳小兽,贝壳主动为珍珠张开怀抱。
他还记得她喜欢枕人胳膊,将右臂往她脑袋底下送。
王玉英闭着眼不说话,但全能感知到,她屈起双膝,将自己蜷曲得更小点,荆野亦屈腿,上下都兜住她。
他拉高被子,把两人的脖颈周围全扎紧,不放一丝风进被窝。
严密的包裹下,外头只露出两个贴在一起的脑袋瓜,被子底下她缩他怀里,皆弓着身,悄悄合成一个圆。
因为养成了习惯,纵使深眠,王玉英仍在寅时醒来。
她一撑手,荆野也醒了,跟着坐起。
他很想劝她告个假歇息,但晓得她不会肯,所以只道:“你再睡会,我去给你打水。”
说着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