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
片刻,王玉英提口气,起身:“那我先去了。”
廖清拱手。
王玉英便随内侍出宫去往北苑,离得近了,听见鼓声喧哗,眺见搭起的棚顶,她不禁忆起自己从前看过的两回。
一胜一败。
本朝对番邦的鞠战有百年历史了,向来有胜有败,这是堂堂之阵,礼乐之威,重风范而轻胜负。一道观战的征西将军也说:铮铮天朝好男儿,胜负不过等闲事,唯以热血骋骊场,不负昂藏七尺身!
纵有圣谕,也需除了兵械,才能入场。王玉英侧着身子解佩剑上交,未瞥场内,四道目光却自两侧彩棚,齐齐投向门洞,或冷瞥或噙笑,皆期待着她转回身后看向自己,也或多或少想知道她最先寻觅谁。
“好了,可以走了。”禁卫话音一落,王玉英就转回身大步流星穿过门洞,先眺向中央旗杆,见本朝的青旗比褐旗多一面,暂时领先,不禁泛笑。
第60章
而后,她不自觉朝右望去。褐队四人已重入场,但尚未上马,王玉英一眼就和斛谷须弥视线对上。相隔遥远,他带笑颔首,她也点了点下巴。
另一侧青队四人正陆续从阶上走下、入场,除却楚雄,俱瞥见这一幕。
荆野心一沉:果然是北狄王。
因为发酸,他的眼皮子扯着眉毛打了两下颤,又想北狄王球打得是不错,明明是对垒,方才还毫无保留提点。
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荆野两眉蹙着,唇角却勉力上扬。
他旁边那俩位就截然不同了,虽然也不曾移目,睹见全程,但皆喜怒不形于色,眸子也黑沉沉读不出一丁点真实想法。
王玉英和斛谷打完招呼,扭头望向左侧,顿时一愣:阿野也上场?他从来没有打过啊!
她赶紧接住荆野的目光,无声用口型道:好好打!
皇帝唇角扯起一抹无声冷笑,郑扬之则淡淡收回目光。
荆野却没读出到底是哪几个字,不过他晓得是鼓励,心头原先萦绕的那几缕阴霾顷刻尽散。
荆野狠狠用力点头,唇角快扬到天上去。
王玉英瞧见荆野的反应,不禁莞尔。
她收回视线,随内侍去往左侧挨着青棚的观礼席。荆野垂首盯着草场傻笑,皇帝和郑扬之的视线依旧粘在王玉英身上,纵使她未同他俩对视,他俩也坚持一直目送到她找到座位,然后瞧见她坐下后再次眺向斛谷须弥。
司裁振铎扬声:“晷刻中移,鞠战再续”
场上八人皆一跃上马。
因为上一轮番邦输球,所以下半局仍由番邦先手。他们这队看起来是轮流坐庄,这回由尚未开过球的黑夷勇士执杖,彩球将一挥出,在草地上仅仅滚了两圈,皇帝就斜杀进来。他未执缰绳,仅用两腿夹紧马腹,右手执杖一勾,再换左手,就将彩球截到自己杖下,并轻松甩开身后追逐的西齐使节。
喝彩和万岁声山呼海啸,响彻云霄。徐恒冷着一张脸去瞥席间观礼的王玉英,万众欢呼中独她合着双唇,眸中没有丝毫触动,一张脸漠然到毫无表情。
徐恒直着脖颈,仍旧对视喊她来不是让她乱瞥闲杂人等的,这才是她应该观摩的马球。
黑夷勇士气势汹汹,前方拦截,徐恒收回目光,撩眼皮觑了勇士一眼,而后马摆尾,人纵身,先分后合,轻巧摆脱勇士。
他听着全场排山倒海的喝彩,余光回瞥,那黑夷武士不甘心,调转马头欲追,可个子大了后转身不灵,已被拉开一段距离。
徐恒冷冷收回余光,又是一个愚勇无谋的傻大个,暴虎冯河,难堪大任。真不知道这类莽夫怎么会得女子青眼?着实没有道理。
黑夷武士追不上,急得用黑夷话呼唤实力最强的斛谷须弥:“狄王!”
斛谷竟也回了句黑夷话,上去拦截徐恒。此刻对于徐恒来讲,最佳战术应是绕避斛谷,进攻球门,徐恒却绷紧面颊,喉头滑动,不避不躲,直直应战。
一杖前挺,一杖来缠,瞬间勾到一处。二人皆不解开,也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