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
王玉英脚下稍顿,不一会就落了半个身位,斛谷旋即停下来等她。
王玉英赶紧找补:“我朝胜迹如何?”
斛谷一笑:“羡此季节,嘉木犹青。”
王玉英旋即想到北疆那漫天席地的白,一年只有两个月青绿。
北狄是比北疆更冷的地方。
二人在宫门口换了马,行得更快了,不一会就到夜光杯。尚在胡店门外,就瞧见里面灯火通明,闻羌笛羯鼓,欢声笑语。
进去以后,顿闻膻香,上菜侍酒的少女们穿梭期间,她们要么肤白胜雪,要么漆黑似夜,足上皆系金铃,随步脆响。卷发黑肤的护卫来往走动。
“都说这里是小玉门。”斛谷右臂绕过王玉英后背,隔着一拳虚拥住她,籍此隔开擦肩穿梭的食客。
“这可比玉门热闹。”王玉英旋即接话,玉门更多的是黄沙和落日。
胡店里的包间做成毡房,坐席亦被布置成一顶顶束起珠帘的锦帐。二人挑了一顶,径直坐在织锦的地毯上,案上放的是琉璃盏灯、银壶,还有本店的招牌夜光杯盛的葡萄酒。
王玉英先浅呷一口,不涩,香甜,她又连喝两、三口。
红发高鼻的胡僮递来食单,他竟长了一双琥珀瞳,王玉英禁不住多瞥两眼,等到紫髯碧眼的小二来上菜,她又瞧得更久。
而后侧首和斛谷的淡灰蓝眼睛比较。
斛谷冲她笑了笑。
王玉英默道:还是斛谷的眼睛更漂亮。
斛谷笑而不语,漂亮是一回事,亮又是另一回事,她的眼睛远比帐里的琉璃灯亮,清澈见底,亦无灰败遮罩。他静静看着王玉英眸子里的自己,好像在瞧水面倒影,一个静止的他。不,这还不够,他情不自禁想往里头投枚石子,泛一波因他而起的涟漪。
忽一阵铃鼓急响,王玉英和斛谷不再对视,双双侧目,只见四五西齐舞姬,画翠眉,着窄衣,舞姿奔放,金铃急响,臂钏相击。
过会舞姬翩跹转下,取而代之的竟是四位精壮赤膊的西齐男子,两肩搭下鎏金串珠的胸链,直垂至腹肌。王玉英被吸引着多瞧了几眼,又觉不妥,收回目光。
“尝尝这个。”斛谷递来一盘黑乎乎,开着口满布皱纹的吃食。
“这什么?”
斛谷旋笑:“猩唇。”
王玉英顿时反胃:“不要不要!”
斛谷悄笑:“其实是驼鹿唇。”
“哎呀我不吃,拿走!”她偏着脑袋,看也不看,还赶紧喝起案上的葡萄酒。
“那再尝尝这个。这个是果子。”
“我不吃,别诓我了。”王玉英看也不看,他打哪变出来的这些稀奇古怪东西。
“试试,这回保证没诓。”斛谷把果子放到王玉英手边,用中指碰碰她执着夜光杯的手指,而后收手垂下。须臾,王玉英小指动动,接着是无名指,慢慢将那果子包进掌心,拿起来一瞧是紫皮的无花果。
“那这个确实挺好吃。”她转头重笑看向斛谷。斛谷对视少顷,忽然失礼,猛地偏头,不再看她。
王玉英不明原委,却也即刻侧首她以为是斛谷须弥所眺方向有异议,端详半晌,问道:“那边是不是有人干架?”
斛谷这才抬眼望去,自己方才乱了,竟没有察觉不远处有俩男子打闹。
他收回目光重瞥王玉英,见她眯眼瞧着,嘴里仍啃无花果。
斛谷先抿唇悄笑,无意间浅露数颗皓齿。
王玉英吃完无花果就收回目光,也不管那边架打没打完。
掀桌揭帐的二位食客未被一视同仁对待,一位被撵出胡店,另一位却另行安置,坐到王玉英和斛谷旁边空帐中。男子衣着华贵,夜光杯的掌柜亲自给他敷额头,另有两食客过来询问原由,男子忿忿:“聘妻为狂徒所惑,愤而殴之!”
食客和掌柜皆附和,待众人离去,男子犹不平,竟向身侧的斛谷须弥大倒苦水,说自己因为一时义愤,已经与那被撵走的奸.夫厮斗过两回,今日听说他在胡店,第三回 过来给教训。
斛谷阖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