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禁不住偏头打量这人不顾狼狈,就为了能跟自己平齐走?

算了,听他讲一讲吧。

王玉英放慢脚步:“郑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扬之语重心长:“斛谷须弥老谋深算,阳奉阴违,虚伪狡黠,居心叵测,佛口蛇心之人决计不可深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第57章

王玉英瞬间忆起之前斛谷须弥对郑扬之的评价,“如冰之清”、“如玉之洁”、“才华横溢”……全是溢美之词,而郑扬之呢,没一句好话。

这一对比……

照以前她直接绕过郑扬之就走了,如今却记得他冒雪登门的一番鼓励。

于是王玉英深深吐纳了口气,使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郑扬之,最后一句你且请放心,我时刻铭记于心,莫敢忘记。阿弥是好是坏,我自有判断,若真有事,自当以国家为重。”

听见阿弥二字,郑扬之垂眼,欲再言,却见王玉英分着一双朱唇,显然还要继续往下讲,他便没有启唇打断。

“至于你前边讲的那些话……你以前总在别人面前诋毁我,现在又在我面前贬损阿弥,不知将来还会到阿弥面前去非议谁?”王玉英顿了顿,“我没想置气,也不是故意呕你,其实你这人旁的都好,就是总背后说人坏话,暗地构陷,踩人捧己,一点也不光明磊落,非是正人君子,更算不得英雄好汉。你之前说要改过自新,后来的确没再讲我的坏话,但也请一视同仁,勿言他人。常言道‘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郑扬之下颌线绷得极紧,极力抑着,令身体稳住不晃,喉头亦不见滑动,唯有羽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低垂的眼帘在眸底投下一片阴影。

跑远了的小内侍一溜烟跑回来,猫腰又堆笑:“王大人,陛下正等着呢。”

王玉英再瞥郑扬之一眼,犹豫须臾,还是说了声“我走了”方才绕过,随内侍前行。

郑扬之缓缓抬眼,眺向王玉英的背影,突然想:如果之前他从来没有诋毁过她。没有那一回又一回,连续数年,明里暗里的构陷。没有诬陷她性情暴戾,睚眦必报,没有各种恶毒词句,更没有贬损她为花娘。

如果今日是他第一回 说人坏话,她是不是就会相信他?

郑扬之眺着眺着,好像有微尘飞进眼里,酸得厉害。

王玉英的身影逐渐模糊、消逝。

徐恒在御书房召见她。

想起上回在这的不欢而散,王玉英望着匾额提了口气,方才进门。

徐恒缓慢搁笔,沉默注视王玉英。

她一同他视线对上就躲,人也走到书房当中,和书桌远隔着七、八步就停驻。

王玉英垂眼瞅地:“陛下。”

“今岁武举有多少武士呈报名籍?”徐恒上首发问。

“截止昨日报了一千七百余员。”

“各州县各报多少?”王玉英一怔,问这么细?还好她亲力亲为,俱还记得,而且来的时候还捎了本名录,内里统计了考生籍贯、出身,直接掏出来。

庆福马上小跑着过来接,转呈徐恒。徐恒执起时,指腹在她方才捏的册沿摩挲了下,一页页翻完,轻轻放下。

他良久不语,王玉英以为被怀疑弄虚作假,开口澄清:“俱是以实报实。”

徐恒淡道:“今年偏僻州县报的比往年多,寒士赴举踊跃。拔士于仄微,选将于卒伍,武举择才,应不拘出身。”

王玉英沉默伫立,起先这番话从她左耳进,右耳出,却兀地灵光一闪,又重钻进右耳他这是提醒她多提拔些寒门,以后就是她的门生子弟?

这才是徐恒派她去总摄武举的目的?

还是他又有什么后招埋伏她?

半晌,王玉英轻微点了下脑袋。

徐恒瞧见,眼皮撩了下,但始终阖唇。

屋内长久沉寂。

王玉英拧眉,徐恒不会打算一直这样沉默地和她耗着吧?

兵部里的事情都快堆到堵门了!

她不愿浪费时间和精力,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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