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般。

斛谷须弥道:“我闻着你身上像有药味,若是病了,就莫饮酒了。”

既然他讲出来,王玉英也不隐瞒:“我今日校场负重轻伤,的确不易饮酒,但你远道而来又数年未见,怎么也得备一壶接风酒。”

“都不喝了吧,以茶代酒,一样的。我这趟遥涉千里,备了不少药。”斛谷说着侧身,吩咐随从给王玉英拿些治疗拉伤和劳损的狄药。

王玉英一面命霜天改上雀舌一面想,斛谷如今的言行举止,比少年时成熟稳重太多。

瞧着王玉英的婢女收好药,斛谷才转回身,看着王玉英的眼睛问:“我有听说你回京,但怎么到校场去了?”

王玉英垂首:“说来话长。”

起源于她的天真妄想,目前处于受挫受辱后,困兽犹斗。

斛谷安静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但过了会王玉英也没讲,只举起茶盏:“来,别来几度春秋,久疏问候,敬你一盏,尽洗风尘。”

斛谷举起茶盏,与她浅碰,仅盏壁挨了下,和昔年喝酒碰杯一样,指不曾相触,肌肤不曾相亲:“一别数载,时在念中,从今往后祝君诸愿皆顺。”

二人皆一饮而尽。

卷霜悄然添茶。

王玉英另起话题:“你这趟上京是不是走了很久?”

她记得自己放逐北疆,返回京城,两趟皆快马加鞭,只用不到一个月,但看北疆督抚的奏章都是一个多月前写的了。

斛谷本已执起茶盏,似要再饮,闻言将茶盏放下后,才作答:“的确走了两、三月,队伍浩荡,车马辐辏,难于管摄。加之沿途迎送不绝,行止无常,屡延期程。”

须臾,王玉英点点头,举起青瓷茶盏:“再敬你一杯!”

她说的杯不是盏,斛谷唇角禁不住扬高,碰杯再次饮尽。

斛谷放下茶盏,敛笑:“以前我总在你面前发愿,说他年如有机会上京,一定要做一件事。”

第52章

王玉英脑中立马浮现少年屈膝坐在身侧,嘴里虽然叼着狗尾草,但吐字不含糊:“被你说得我都想祭拜危将军了!”

“你可以去祭拜啊,你王庭附近不就是吗?”

“那是衣冠冢”

百年前,本朝与北狄不似如今敦睦。狄骑犯境,一代名将危玉成受钺出征,收复故土,更挥师王庭,直捣黄龙。

谁知奸佞构陷,诬其叛降,皇帝听信谗言,不仅绝断援兵,还把留在京城的危氏族亲满门抄斩。

危玉成被围王庭之野,矢尽剑折,犹自血战。狄王敬其英勇,亲往劝降,危玉成却道:“国可以弃吾,吾不可折节。”

言罢,自持断剑,刺入心脏。

狄人壮其忠烈,为其原地筑冢。

后来又过了二、三十年,屡番交战后北狄称臣,危玉成的旧案亦得昭雪,他的骸骨被迎归京兆,葬在城北最高的阳山上,北狄的遗冢就了衣冠墟。

北疆那会,每每酒后谈古论今,王玉英总提危玉成,斛谷须弥听多了,就开始说要去访危玉成墓:“如果有朝一日能至上京,必当践行此事!”他醉眼惺忪:“兄长,嫂嫂,上京你们熟,到时候我去找你们,一定要东道引游啊!别装不认识我!”

“这个不能答应你。”王玉英喝多了没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准等你去京城那日,我跟你哥还在北疆呢。”

她瞧见徐恒眉拧唇抿,眸现愠色,明显甩脸。但她那时醉着,一瞥而过,更没放在心上。

其实他那种脸色在北疆时还出现过一回。

她收到丧报,得知爹爹见背,哭倒在徐恒怀里。他连声劝慰,虽然没有哭,但也能觉出语气悲恸。某一刹她无意识回首,发现他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当时以为他是难过、悲戚。

“我说有朝一日能至上京,必当践行访危将军墓。”斛谷须弥开口,续道。

王玉英想斛谷这人真的很好,只说自己有一事要办,不问她还记不记得,避免她因为忘记而难堪。

他等了半天,见她没有接话,以为真忘记,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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