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陛下做说客,就不必了。”不待卷雪讲完,王玉英就打断。
卷雪被说中,不禁讪然,但还是担心王玉英,和霜天对视一眼,这回霜天开口:“仙师还是莫要再惹陛下,倘若陛下震怒,又请仙师移居道观,如何是好?”
巴不得走呢,王玉英旋即心里接话。
但自知走不了,她和皇帝做了交易,这事卷雪和霜天不知情,她也不打算告诉她俩:“你俩别犯愁了,我没事。”
王玉英背对二婢,嚅了下唇。
她自幼在边关长大,除了娘亲,身边全是男的,都是他爹的兵。其实王玉英很渴望有同龄,尤其同龄又同性的玩伴,记得她爹的副将有个女儿,比王玉英大六岁,她喊阿姐。
阿姐每年会随家人来探一回亲,在阳关住个七、八日。王玉英每年都很盼望阿姐来,甚至比过年还期盼。她掰着指头数日子,往往还差两、三个月,就迫不及待给姐姐布置客房,准备东西。
九岁那年,又到一年一度阿姐现身的日子,王玉英天没亮就登上城墙,望眼欲穿,可等到天黑再天亮,始终不见阿姐身影。
之后三天,阿姐依旧没来,失约了。
王玉英恨恨写了一封绝交信,发誓等阿姐来了以后甩给阿姐,再也不做朋友了。但当天晚上爹娘告诉她,阿姐要准备嫁人了,副将军也要调走,以后都不会再来。
王玉英蹲下来抱膝哭了好久,后来还是阿娘哄好她。
所以她刚入主坤宁宫那会,也忍不住把宫人都当闺友、好姊妹,哪晓得她们那样背叛她。
再后来玉清观……
所以她现在很多事情不敢说,也不会透露给身边人了。
她在玉清观时不做早晚课,但也修玄,八字四柱讲十神六亲,财旺则印衰,与母缘薄;而印旺则制食伤,又少子女,六亲总不能圆满;紫薇斗数十二宫位,煞忌总要落一个,或是夫妻,或是交友,不可能十全十美。
这可能就是她的人生遗憾。
所以王玉英现在也没有非要交朋友,觅知心的执念。
“跟我一起做点事。”王玉英仔细检查卧房,旁的都好,唯独摘下鸳鸯画后背是个窟窿,暴露暗室。王玉英遂同二婢一道,将房中顶天的柜子挪来堵了,她还去暗室确认了一道,严严实实,再偷窥不了半点。再将暗室门砸坏,以后只能大敞,将徐恒踢坏的屏风搬去暗室,再出来时,她在院中停步。
按理晚上打拳容易睡不着,但她好几日没练了,业精于勤荒于嬉,如果一身功夫荒废,就像野兽的牙齿和指甲老了,更任人宰割。
所以她同卷雪、霜天下令:“你们先回房去,我要练拳,怕伤着你俩。”
主子在坤宁宫时就经常练武,二婢习以为常,先回房打扫兼铺夜床。王玉英自在院中打了一套王家拳七十二式,当中有些路数还能化剑法。打完微微发汗,人果然更精神。
进房中二婢仍守着,睁圆眼亦无困意。卷雪递帕子给王玉英,她一把接过,先擦脖颈,这儿汗攒久了最容易痒。
“你俩平时有啥消遣?”王玉英接着擦人中、额头,“霜天,我记得你以前爱看话本子的,现在还看吗?”
霜天不好意思点头,卷雪笑道:“她呀,现在看得更凶!”
王玉英也旋起唇角:“那带来了么?”
卷雪、霜天要服侍她,暂居偏房。
霜天咬唇:“就带了一本。”
皇帝旨下得急,仓促间仅捎带手头那本没读完的。
“拿来我瞧瞧。”王玉英打算拿话本子打发时间。
霜天赶紧回偏房,拿给王玉英。
王玉英接过话本,拿在手中掂量,小开本青檀皮的宣纸,簪花小楷题着书名《杏客缘》。
她起手翻了翻,一目十行,前头就说某朝某代,李家一门三代入仕,父子俩人先后官拜丞相,其中小李相年方双十,不曾娶亲,是满京贵女的春闺梦里人。又说卫翰林家嫡女有一贴身婢子,名唤春杏,某一日城东铺子给小姐买杏花饼,不慎撞到一人,正是马车坏了,步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