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杯是两个,不像往常,就一个!
再一联系今日七夕,他就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酸涩和欢喜。
荆野见王玉英手油了,找干净帕子放到她手边,然后,还是抑不住激动,试探道:“今日有酒啊?”
“你都带下酒菜来了,那能不喝吗?”王玉英轻飘飘揭过。
荆野眼黯一霎,复又重亮,不怪她,她说的都是对的,是自己太心急。
他其实十分期待礼物,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却又犯怂不敢问,怕她觉得自己讨要,咄咄逼人。
反倒是王玉英擦擦手,站起来,开方脚柜,取出昨天买回来的护膝给荆野:“试试。”
她面不红心不跳,眼神也不躲闪,荆野毫不怀疑是她亲手所绣。
他瞅护膝褐色,上头还有花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纹路,但她肯费心思和功夫,他心里既柔且暖,感动得一塌糊涂。
须臾,又担心王玉英动针线受伤,默默观察她两只手,见没有针眼伤痕,才稍微宽心。
荆野腿粗,护膝有些紧小,但他依旧十分满意:“刚刚好,正合适!”
荆野穿好走了两步,重新坐下,看起来没有拆护膝的打算,王玉英掩嘴笑:“你就这样穿着啊?”
荆野愣了须臾,冲她笑,小心翼翼解下护膝,也准备揣进怀中。
护膝那么大,哪里放得进去,王玉英无奈摇头:“先放桌上吧,走的时候再带回去。”
荆野盯着王玉英点头,完全按她说的做。
王玉英心里也软了下,主动给他斟酒。
荆野端起酒杯:“英娘谢谢。”
杯长举空中,指腹在杯面摩挲。
“喝吧。”王玉英自斟,和他隔空碰了个杯。
荆野呼应,一仰而尽,低头,喉头滑动不知何年何月,这碰杯能变成交杯?
王玉英端起酒杯复呷一口,荆野手上提壶,给自个满上,眼睛瞟向窗外。王玉英轻笑:“你瞅什么?想走了啊。”
荆野回看王玉英,语气极其温柔:“今晚我怎么可能走……我是在想,七夕夜是否真有牵牛织女星?”
还有鹊桥。
王玉英呷口酒:“你没看过啊?”
荆野摇头,下一刹,想到王玉英之前肯定看过,一下子难受得要命,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不能细想。
他绷着脸调整呼吸。王玉英却冲桌上挑了下下巴:“想观星的话,我们把东西搬出去,坐院里去。”
荆野马上起身,先搬边几放酒菜,再搬出屋里唯一一张躺椅给王玉英,自己留张圆凳,紧挨躺椅。
全程没让王玉英动手,她就站在院中仰望,浮游山虽未下雨,但天也是阴的,瞧不见星星。
“今晚云太厚了。”她边说边躺到椅上。
光芒一闪,依稀有颗藏在云层后,兴许是织女吧……
她抬手遥指:“那一颗……”
算了,自己没把握,话音戛然而止。
荆野早随王玉英抬头,循她所指望见那颗隐约遥远的星。
半晌,他呢喃:“玉门的星星很低,这里太高。”
他生出邀请王玉英一道回玉门的冲动,却不敢开口,正踟蹰着,忽觉肩上一沉,竟是王玉英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她的脑袋从他肩头滑下,贴在胸口处,荆野挪动双臂,将她拥住。
他身形高大,低头能瞧见她的脸,脉脉端详,而后在王玉英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不知道,他每回吻她都会感到一阵眩晕。
凉风起,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二人皆瞧见,荆野欲起身,被王玉英摁住。她猜到他要帮着扫院子,阻道:“你就让它飞吧,就一片叶子。”
是片从院外落进来的梧桐叶,像只蝴蝶打着圈往上。王玉英看了会,烧刀子的酒劲渐起,先是小腹一簇焰,接着变得熊熊旺火,将胸腔烧得滚烫,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抒发。
往常她都是舞剑。
这会荆野在,就想和他对一场,但他来王玉英这里没有佩剑,她持刃对赤手空拳,是欺负他。
王玉英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