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会错了意,以为荆野在玉门关养着妾或外室,这事于明哲也知情。
徐恒浅笑,微微垂首,又一位边关女子?是否如王玉英一般豪爽、明艳?
他耳畔恍惚响起黄沙和驼铃声。
伙计捧出盛放耳坠的木盒,东家打开盒盖,放到桌上,徐恒瞟眼,是两粒比指甲盖还小的血红宝石雕成石榴籽模样,穿在金钩上。
徐恒又想到王玉英,她不爱这类小耳坠,可以说是很不喜欢。她偏好大坠子,越张扬热烈越好,有时候他担心太重伤了她的耳朵。王玉英还钟情萤石,喜欢里头交杂的湖蓝、星蓝、远山紫和野菊紫,而非石榴红。
千人千面,荆野和他不同,所以喜欢的女子性子迥异。
徐恒伸指,隔空指了下石榴耳坠,他心情好,指点一二:“这只这里圆了些,再削一刀,多两面,就更晶莹剔透了。”
东家沉默须臾,让伙计把匠师叫来。
匠师同徐恒交谈两句,又喊别的匠师,徐恒笑问:“这有纸笔么?”
匠师忙命人递上,徐恒一笔勾勒,莫说匠师,就连于氏夫人和荆野都看明白了。匠师抚掌:“高人,高!”
匠师们将耳坠拿去修改,不到一刻钟就擦干净灰,重拿回来。三指捏住,在烛光下拿给众人看,明显比之前多一份入口.爆浆的遐想,更加逼真。
“白日里只怕更好看。”刘氏禁不住感叹。
“还不快谢谢毕公子?”于明哲在桌下又踢荆野一脚,这小子还不赶紧谢恩?荆野怎么回事,反应迟缓又扭捏,像失了智。
“谢……谢。”
徐恒笑道:“些小之事,不必客气。我这是成人之美,惟愿荆将军和心上人和和美美,因这一对耳坠,愈加恩爱。”
“天长地久,天长地久!”于明哲附和,说完禁不住瞟自家娘子,夫妻俩对上目光,皆笑得甜蜜。
第17章
荆野听着恭维,心绪复杂,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同徐恒四目相对是窃喜?暗中揶揄?还是装模作样?亦或板起脸,情敌相见没有好脸色?
他没想到,也难控制表情,索性一直低头。
好在东家唤了声毕公子,徐恒转过头去,留后脑勺给荆野,荆野暂时喘口气。
徐恒画那几笔时,东家就觉不输当世大家,起招募心,却又因徐恒举手投足气度不凡,生了迟疑眼前人应当是入仕的世家子,恐怕瞧不上玲珑阁三瓜两枣,一点薪金。
东家纠结半晌,终究是慕才和做强玲珑阁占据上风试一试吧,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东家于是猫着腰,恭恭敬敬询问徐恒是否愿意在阁中做个记名匠师,不用每日点卯,只要能帮着设计,就按月支付薪酬。
徐恒婉拒。
东家没再坚持,努力过,失败了,没有遗憾。
徐恒和东家身后,荆野渐渐镇定下来,他缓慢盖上盛耳坠的木盒,揣入怀中,动作很轻,没发出半点声音。
而后就静静听着,等东家和徐恒说完,方才轻唤:“毕公子。”
徐恒冉冉转回身,笑看向荆野,荆野不动声色拱手:“某得回去守夜,若没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徐恒笑若春风:“为了百姓乐业,将军辛苦。”
荆野知道此刻应该吹捧皇帝,说些诸如“不敢当不敢当,没有毕公子才没有这太平盛世”之类的话,但是真的讲不出口。他头一埋腰一弯,算作揖,接着双手提起买的炸丸,快步离去。
他怕徐恒派人跟踪,瞧出端倪,出城后先回京郊大营,途经浮游山时不做停歇,连左右都不曾张望。
待离得营地近了,确定无人尾随,才找了一处野地拴马,再自个靠两脚杀回浮游山。
佳节三日,百姓都去游园看灯,山间愈发难觅人,繁茂的树荫再一遮蔽,显得整座山都死寂漆黑。
荆野独行在蜿蜒山路上,脚下一顿前方……有人?
能隐隐辨出两个人的气息吐纳,当中一位颇有些紊乱。
该不会是对野鸳鸯吧?也不对,另外一人呼吸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