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征得周君同意后,确定了时日,文小姐又懊恼道:“我再也不要寄信了,不如用电话同你说,要是和你有了误会,又不说清,那是真的太冤枉了。”

两人也不知信件究竟去了哪,这事也没再提。等时间到,周君出发去接了文小姐,两人步入舞厅时,却意外见到了一位人。准确来说是文小姐很意外,这宴会不止笑笑闹闹要跳舞,还有舞女下场表演。也有胆大的女士见着心仪的男士,便上前邀舞。酒和香烟,红男绿女,一派奢靡中还隐隐透着股隐晦的情`色。喝醉了也许就同陌生人看上眼,再发生些什么。

文小姐展开手上精致小扇半遮脸,掩住自己的嘴唇同周君悄声说:“那不是雍少将吗,听说他惯来看不上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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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眼神从停在那人身上后,就没转移过。听到文小姐的话,他眉眼闪过一丝懊恼。是了,这是什么地方,雍少将来这种地方,难免……心里尚未寻思完,就见有一女士朝雍少将走去。

雍少将今天一反平日或军装或精致西装的衣品,而是换了件略欧式的衬衣。黑色裤子被扎进皮靴里,衣服的领口有些宽敞,露出锁骨了胸膛线条。少将就这么坐在那处,端着酒杯浅尝而止,倒也没有看谁,甚至都没分一眼向周君的位置。

那女人躬身凑到雍少将耳旁说话,身材火辣性`感,丝袜从紧裹双臀的裙里伸出,纳进那小巧的红高跟里。也不知说了什么,周君眼见着少将轻轻一笑,那一笑不止惊了周君,更惊了一旁的文小姐。因此文小姐的语气从疑惑到惊艳,也出于一些女儿家的心思,她同自己的男伴讲:“雍少将也是位风流人,不知道今晚哪位有机会能和他走。”

果然她的男伴脸色一下变了,怒意挡都挡不住,一双眼神似火直勾勾地看着雍少将那方向。文小姐摇了摇扇子,掩住唇边微显笑意。她觉得男人都是好斗的,最听不得自己在意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夸别的男人。周君生气也是因为在意她,她喜欢看男人为她生气。

周君听到那句谁有机会同那人走时,气性已经压不住了。又烧又辣,还有点点苦。娇气的周少爷,风流的周少爷何曾尝过这样的滋味。女人他从来都没有得不到,这男人,却是不敢要了。心里头惦念得紧了,那人的份量便一码一码的往上累,直到累成一栋大楼,常驻在里头,直到他再也推不动为止。这人就会让男人想一辈子,念一辈子。

文小姐尚未偷乐完,就瞧见雍少将起身了,绅士的行了邀舞礼后,便搂着那女人迈入舞池。她是没见过雍少将跳舞的,她的交际圈里偶尔提起这位少将,大多数女儿家都是娇羞一笑,有些向往,却谁也不摆在明面上说。

文小姐将视线落到雍晋搂住的女人身上,上下打量着,瞧着这位让传说中很是难办的少将,走入舞池的女人。最后微嘟双唇,心头只道一句,不过如此罢了。忽地她的男伴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热得厉害,热得文小姐小声叫着,尚未反应过来,斯蒂森便将她拉进了舞池。

音乐很缠绵,她同他跳贴面舞。文小姐闭上眼睛,恨不得将自己的身躯揉进斯蒂森怀里。而斯蒂森却在透过她蓬松的卷发,眼神明晃晃地看着前方。他看着雍少将,很是不忿。

那女人在雍晋怀里后仰,纤细的腿抬了起来,挂在了雍晋腰上。舞是暧昧的,人很缠绵。虽然是舞,却在周君眼里,这两人化作不知羞耻的男女,胯贴胯互相厮磨,好似这舞池是两人情`欲的床,下一秒便要缠作一堆,不知廉耻!这四个字几乎要从周君紧咬的牙关里蹦出来。

他带着文小姐还未靠近,便见那女人垫起脚,在少将下巴处留了个浅红印子,将什么东西往少将手里一塞,便摇着屁股,出了舞池。雍少将手指摸着下巴,忽地抬眼往周君这里一看。周君面色一滞,匆忙将自己的情绪从脸上收回。

等他再往那处觑,却不见雍晋。再找到那人时,便见他迈着步子往门口的方向走。那张纸条写着什么,是电话号码还是地址。周君失了态,他将文小姐带下舞池后,匆匆朝同一个方向追去。

等寻到人时,雍晋正用那纸条烧起的火点燃香烟。戴着戒指的手替烟掩风,只给了周君一个侧面,被烟簇拥着端正的侧脸,在梦里出现过许多回的睫毛、鼻子,还有那滴汗。周君似迷怔了,缓步靠近。

这人没有要同他说话的意思,周君想。那还是自己先说吧,他就着几步的距离开口道:“怎么就烧了,你不是和她跳得挺好的吗?”雍晋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他的问题确实幼稚,可雍晋不能不搭理他。

这种心思刚泛起就让周君心里惊了一惊,他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么理所应当的,他明明先前都是畏惧着这个人,如今这些小心思,倒是像被宠坏的,很不讨人喜欢。周君闭紧了嘴,两人一时僵持着,凭添几分陌生感。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认识多久,做那事还没做成全套。约会一次,见过几面。通常这种节奏在周少爷手中,他甚至不会去多费心地应付女伴,除非是那女伴十分讨人喜欢。越想心里头越凉,代入这么一思考,他的态度过于急了,也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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