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身家居服,等他再走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大宝竟然跑到了玄关的位置趴在姜如生的鞋子上睡着了。
姜如生哭笑不得,大宝似乎特别喜欢他的鞋子,这是什么新型阿贝贝吗?
但这鞋子饱经风霜尘土飞扬,姜如生只能将睡梦中的大宝拎起来,他环绕四周思考了下,最后从鞋柜里掏出自己许久不穿的棉拖鞋,将大宝放了上去。
这小玩意儿好玩的很,半梦半醒间拿黑黑的鼻头嗅了嗅,接着将小脑袋朝鞋筒子里一钻,又睡着了。
原祈在房间里理东西,等他理完走出来一看,夸张地挑了挑眉。
“这什么癖好?”
“就……喜欢我的味道,没法子……”姜如生摊了摊手。
原祈嫌弃地瞅了眼,转身回了房间,嘴里嘟囔了句“明明我更喜欢你的味道”。
姜如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提了嗓门:“你说什么?”
“没什么,晚上我们换枕头睡。”原祈提出了诉求。
“为什么?”姜如生一时没懂。
“我刚说过理由了。”原祈不再解答,拿着换洗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姜如生愣在原地,反应了三秒才品出来原祈的意思,瞬间有点脸红。他将自己挪到客厅,在外头听着浴室的动静。浴室里有水声了,水声停了,又响了,又停了,开门了!
原祈走出来,脚步声从浴室那头一直响到这头。
“怎么还不洗?”原祈出现在姜如生的身后。
“催什么……”姜如生连转头都不好意思。
“你进去了我好换枕头啊。”
……不要脸的玩意儿,姜如生猛的站起身,狠狠瞪了原祈一眼,抱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姜如生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原祈的身影,他第一时间朝床头望去……他们俩的枕头果然已经掉了个儿。
……执行力倒挺强。
原祈似乎在隔壁打工作电话,姜如生自己先上了床,他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躺着。
不会儿,原祈回来了,姜如生当一只哑巴鹌鹑,看着原祈从另一侧上了床。床垫陷下去一点,然后又弹回来。
灯暗了,房间陷入一片浓墨的黑。
原祈似乎深深吸了口气,姜如生瞬间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你还真是……”
“你还在我身边。”
两道声线同时响起,姜如生怔愣之际,原祈将他未竟的话说完。
“真好。”
姜如生忽然意识到,原祈刚才所有的玩笑都包裹着被他深深隐藏的脆弱。
味道,是确认一个人存在的最好方式,就像大宝通过味道确认了姜如生的存在,原祈也一样。
他已经失去了爷爷,他不能再失去眼前这个人了。
一时房中再无别的声响,窗帘没有拉严实,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姜如生沉默着把手伸过去,越过那条白线,碰到原祈的手指。原祈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没有人说话。空调嗡嗡地响着,大宝在客厅的窝里翻了个身,又安静了。
他们就这样睡了很久。
不是普通的那种睡一觉,是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疲惫、所有没说出口的东西、所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都均匀地铺开,平摊在漫长的黑暗里,让身体自己去消化。
不知道是几点,空调的指示灯在头顶一明一灭,窗外霓虹亮了暗,暗了又亮,姜如生中间醒过一次,不知道几点了,窗帘缝里的光已经不再是路灯的光,而是那种属于凌晨的、灰蒙蒙的天光。原祈还在睡,呼吸又深又长,一只手臂搭在他腰上,很沉,像一棵倒在河面上的树。姜如生没有动,就那样被压着,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被叫声吵醒的。
大宝站在卧室门口,对着床上的两个人大声地叫。
狗子睡饱了,浑身都是牛劲儿,扯着嗓子使劲儿吼,不是撒娇的哼唧,是愤怒的谴责,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还睡吗?还睡吗?还有没有人管狗了?狗的早饭午饭呢?”
它的尾巴竖得笔直,耳朵向前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