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露出底下嫩红的肉,边缘焦黑,已经开始起泡。

姜如生的手指悬在那道伤口上方,不敢碰,就那么悬着,指尖都在发抖。

“你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他重复着,声音从一开始的暴怒逐渐演变为震颤着的不解,像是生气,又像是几乎让人无法喘气的害怕。

原祈没有躲。他偏着头,露出那片被烫伤的皮肤,目光落在姜如生的脸上,很安静,很安静。

等姜如生的声音小下去了,他才开口,他的眼底浸着沉痛,声音低得像砂纸打磨过。

“痛吗?”

姜如生根本没法思考,他急道:“痛不痛你问我吗,你自己感觉……”

可他没能说完,就被原祈打断。

“那个时候,”原祈向前逼近了点,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珠,“有多痛?”

姜如生的手僵在离原祈不过两寸的地方,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明白了,原祈不是在问烟头烫伤的痛,不是在问皮肉之伤的痛。他是在问那支笔,那个晚上,那个少年决绝地立于田埂之上,把笔尖刺进自己脖子里的时候……有多痛。

姜如生说不出话了。

迟来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翻涌上来,明明身处昏暗的车库,却依旧得见天光。

那不是涓涓细流般的点点情绪,而是全部的、所有的、那些年被压在厚厚的试卷底下的、被藏在高领毛衣底下的、被掩埋在一次次勉强的笑容与所有故作的坚强底下的全部。

旧人、旧事、旧物,悉数从姜如生的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呼吸之间喉头瘙痒,甩不脱、掸不尽。

他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下,鼻尖开始不受控地发酸,眼他偏过头,想躲开原祈的目光,想藏起这张快要失控的脸。

可他没躲掉。

原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的,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带着烟草余温的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滚烫的。然后用力一转,把他的脸扳回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姜如生甚至没来得及闭眼。

也正因如此,他能清晰地看见,原祈的眼睑垂下,底下有什么湿润的液体藏在缝隙里,他睫毛在微微发颤,像是在害怕什么。

与原祈的眼睛不同,他的嘴唇是干燥的,带着烟味和血的腥甜,压上来的时候很用力,用力到姜如生的下唇被磕得生疼。那不是吻,更像是一种掠夺、一种侵蚀,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是失重的人在拼命寻找一个支点。

恍惚之间,原祈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了过来,箍住姜如生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两人之间的阻碍硌得姜如生的肋骨生疼,但他分毫没有挣扎。他的双手抬起来,慢慢、慢慢地,落在原祈的后背上。

然后收紧,接着闭眼。

他们抱在一起,在那个狭小的驾驶座里,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

原祈吻得很凶,牙齿磕着嘴唇,舌尖带着侵略性,仿佛姜如生是他掌下溜走的猎物,十五年后重新一头撞进了他的陷阱。

他的手从姜如生的头发滑到他的后颈,又从后颈滑到他的肩膀,指尖滑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原祈的五指收紧,深怕怀里的人再一次消失不见。别说十五年,就是十五秒,他都无法再忍受。

姜如生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无力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原祈没有松,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震颤,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是整个人都在痉挛,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随时都会崩断。

“原祈。”姜如生在他嘴唇间含混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原祈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原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似乎还是没有听见,原祈的痉挛愈发明显,姜如生几乎要控制不住他的身体。

姜如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原祈似乎……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急性肢体化反应。

这种反应来势汹汹,几秒之间,原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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