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巨大的离岸流,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靠近他为自己织造的假象一点。

“姜如生。”原祈打断了姜如生自以为贴心的解释,声音沉得让人发慌。

又叫大名了,今晚姜如生被叫了好几次大名,他一时闭住嘴巴不敢再吭声。

原祈的眼眶撑得极大,里头渗出一些红色的血丝,他定定地锁住那根香烟几秒后,缓缓抬头,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姜如生的脸上。

“香烟……”原祈的嗓子忽然哑了,他的喉结甚至剧烈地滚动了下,才勉强续上后面的话,“哪里来的?你学会抽烟了?

……

姜如生头皮有些发麻,难得想扇自己两巴掌。

md,姜如生在心里骂了句娘,真是脑子被撞坏了,他光顾着讨好原祈,似乎忘了,在原祈的视角里,他是一个从不抽烟的人。

这种突然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原祈的话,那只横在原祈身前的手是放着也不是,抽回也不是。

“没……也不是……我没瘾……就是,就是压力太大的时候抽两根……没事儿的……”

话没说完,原祈突然很暴躁地在房间里面走了两圈,他想努力压制住自己不正常的状态却收效甚微,无数不好的念头混合着姜如生头顶铁锈味的鲜血刺激着他被反复蹂躏了一天的神经。

直到某一刻,他真的没法再忍下去,吼出口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是一惊。

“你他妈到底沾染了多少坏习惯,啊?说! ”

姜如生马屁拍到了马屁股上,被这一声都吼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原祈给凶了。

尽管之前他俩也经常闹别扭,但原祈几乎从未这样吼过他。

甚至说,这些年,从他爬到高处之后,就没人敢这么吼过他。

怔愣之后内心的愤懑和自尊开始抓住这根不合时宜的香烟铺天盖地地生长,他本来自尊心就强,这些年都是他吼别人,何时被人这样吼过。

况且,这个人是原祈。是别人也就算了,但偏偏是原祈。

原祈他凭什么?

“你他妈吼谁呢?脾气挺大?有脾气滚去外边发。”姜如生不忍了,他大声吼了回去。

“你让我滚?”原祈的声音都劈了。

“让你滚怎么了?真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了了?要你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没了你我他妈照样好得很,用不着你这会儿了搁这儿假惺惺装好人。”

姜如生这个嘴巴,黄於无数次感叹过,没脾气的时候跟个无公害的软包子似的,有脾气的时候是真毒,说出来的话没几句是人听的,专门往别人心窝子捅刀子。

“我装好人?”原祈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抽得他脸都扭曲了,“你觉得我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是不是装的你自己知道,我管不着,但有一点,别搁这儿跟个疯子似的逮谁骂谁,老子这儿不惯着你。”

一句赶一句的难听,到了某一刻,原祈心里那根被弹了一天棉花的弦突然就断了。

“姜如生我告诉你,是别人的话我也犯不着去逮,谁在我面前上赶着找死我逮谁,你要是活腻了可以直说,我再管你一次我跟你姓!”

……

本就是上头时候的口角,都没走心地就说出了口,但偏偏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彻底刺激到了姜如生,他的瞳孔剧烈抖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跳动的器官仿佛一瞬间回归了死寂,脑袋里兵荒马乱的幻象突然消散了,姜如生只觉自己像一个瘪了的气球,最后一丝气也逃得了无踪迹。

他忽然有一种悲哀的清醒,这段时间一点点的心软和沦陷,在此刻,似乎显得荒诞得可笑。

大体是姜如生眼中的悲哀太过明显与刺眼,原祈冷静下来之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说重了话。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在诸多情绪交杂之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时间在寂静之中无声流淌,在姜如生和原祈之间划出了一条楚河汉界,他们明明隔得那么近,却仿佛永远也无法跨越那道伤痕累累的鸿沟。

良久,原祈听见了姜如生的声音,很轻、很低,也很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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