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没谁。”
经这么一出,原祈的死人脸总算好看了点,大黄贼着呢,一直躲门后观察情况,眼见着战事方休立刻找准时机窜了进来。
“人已经被带走了,据说是脑子有点毛病。”大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看起来也不太好。
原祈闻言十分敏感,脸色当即沉了回去:“什么意思,想通过精神病逃避责任?”
大黄苦着脸:“真不是,这人之前有很多精神病院的就诊记录,做不得假。他这就是犯了病,臆想池砚舟是他私有物品,才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原祈嗤笑一声,声音冻得黄大仙大夏天吓出一声冷汗。
“那他就不用被惩罚了?那我现在去杀了他回头装自己疯了是不是也行?”
这就有点偏激了,姜如生适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让原祈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真的,“原祈看着姜如生,瞳孔里翻涌的情绪浓得几乎要将姜如生吸进去,“姜如生,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结果,我不接受。”
“凭什么受伤的是你,凭什么偏偏是你?”原祈的声线染上痛色,姜如生几乎不敢再听。
说得是怪罪人的话,可姜如生知道,原祈怪得其实是他自己。
为什么不是他被推倒,为什么他没能提前拦住那个疯子,为什么姜如生摔倒时他一无所知……
原祈没法原谅自己。
大黄走后,隔帘重新合拢,将急诊室这片小小的空间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惨白的日光让姜如生下意识眯了眯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原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作声,他背对着姜如生,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消化那些冲撞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些激烈的、愤怒的、后怕的神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沉在眼底。
他走到姜如生床边,没有坐下,只是垂眼看着床上的人。姜如生额角的纱布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刚才……”姜如生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原祈没让他说完,他闭了闭眼,像是要把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然后从肺腑深处,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积压了太久,带着沉重感,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再睁开眼时,他目光落在姜如生包扎好的额角,他抬起右手,动作很慢,指尖微微蜷着,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然后,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纱布边缘。
姜如生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倒不是因为痛,而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触碰,比刚才处理伤口时的疼痛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可就在他动作的瞬间,他的目光撞进了原祈的眼睛里那里面沉甸甸的歉疚和无力感让他放弃了挣扎,老实地待在了原地。
他就这么僵在那里,任由原祈的指尖悬停在离他伤口咫尺之遥的地方,将落未落,将人的心吊在胸口。
“不痛吗?”原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姜如生喉咙发紧,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试图润泽突然干涩的喉咙。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决定说实话。
“痛啊,”他声音也不大,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怎么可能不痛。”
原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看着姜如生,目光从纱布移到他因为忍痛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最后落进他坦然的眼底。
“那怎么不哭?”他又问,声音更轻了。
“?”姜如生怔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更明显了些,仿佛对原祈的问句感到无语,“我都多少岁了,还能因为痛掉眼泪?”
这话是一种武装,可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剥下他这层铠甲。疼痛可以忍受,但为之流泪,似乎成了某种不合时宜的软弱象征。姜总从不软弱。
原祈没有笑,也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姜如生,仿佛要透过他故作轻松的表象,看到更深的地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日光灯管持续的嗡鸣。
“那你现在会因为什么掉眼泪?”原祈没有想要放过这个窥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