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可也止于此,我一直拿你当我的朋友。”
“真的吗?真的止于朋友吗?”颜洛的笑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惨淡。
远处的舞台上,姜如生滑了一串流利的音轨,就掀起了现场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口哨。
颜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带恶意的钦羡,他只是怅然。曾几何时,聚光灯下站的是他,而不是那个永远习惯于躲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姜如生。
那时候的他优秀耀眼,一己之力将扶贫生的名声扭转,那些倾羡与仰慕的目光他曾经也曾习以为常过。
原祈不也是如此吗?强者与强者的并肩与欣赏,无法抑制地会滋生出相互对抗又彼此吸引的磁场。
就像他不可避免地一点点喜欢上原祈一样,为什么原祈却不能喜欢上他?
一句可笑的止于此,将他置于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向前一步不被允许,向后一步又不甘心。
他只能独自站在原地任嫉妒、挣扎、渴望一点点将灵魂扭曲,直到万劫不复。
舞台上,那个叫阿协的年轻人走到了姜如生的身边。
男生的痞气和野性和十五年前的原祈像极了,岁月抹去了他很多东西,可比他年轻比他勇敢的人却依旧拥有。
这让原祈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不安与扭曲。
阿协微微低头在姜如生旁耳语了什么,后者的瞳孔微微睁大,里头倒映着五光十色,原祈知道,那是姜如生在表示惊讶。
他看着阿协以一个占有的姿势站在了姜如生的斜后方,年轻人健壮高大的体格将姜如生完完全全地笼罩,从某个角度上看,就好像是阿协将姜如生拥在了怀中。
他看着阿协握住姜如生的手推动了混音器上的推杆,阿协试音的麦还戴在身上,声音顺着话筒清晰地传递到原祈的耳朵里。
“姜总,别绷太紧。”
他看着阿协滑到姜如生腰侧的手……阿协的手绅士地跟姜如生的腰保持了几公分,可原祈却不可控地幻想着那只手贴上姜如生腰际的画面,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蓦地,手中的酒杯被人抽走,原祈回头,颜洛端着他的杯子似笑非笑道:“捏爆了还得赔,这挺贵的,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虽然还是嘲讽,一如既往的嘲讽,但原祈有些诧异地从颜洛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打趣着的释然。
他暂时收回了脑海中那些不着边际的臆想,看着颜洛一时没说话。
“本来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但看你刚才那样子,就知道我想什么都是白搭。”颜洛举起原祈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已经停药了。”颜洛将杯子磕在桌上,抬头看着原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上个月去复诊了一次,医生说我已经痊愈了。”
原祈哑了哑,眼中神色复杂,想说的话很多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恭喜”。
他们三人之间算不清的东西太多,谁亏欠,谁愧疚,谁无辜,像是一团乱账。
时至今日,每个人都不过是苟活在往日泥沼中的空壳,驮着旧债蹒跚前行。
这句恭喜,甚至无法分清到底是恭喜颜洛,恭喜姜如生,还是恭喜一息尚存之际骤见天光的自己。
台上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前奏,上一次听是在姜如生的车里,姜如生想要换歌,原祈却执拗得要听完。
阿协坐在高脚椅上,抱了把吉他,翻唱着方大同的《三人游》。
姜如生还在调音台前,神色有些诧异,看上去像是没想到阿协会唱这首歌。
仓皇之间两人的目光于人群之中相接,原祈看见了姜如生眼神中的逃避与退却。
这不是姜如生第一次逃跑。
上一次,原祈放走了他。
但这次,他并不想。
当年的听众走进了聚光灯之中,剧到中场,故事或许是该换一个说法了。
“去吧。”
颜洛的声音响起,原祈转过头,看见的是颜洛鼓励的眼神。
“再给自己和他一次机会,别再错过了。”
身侧只剩下了空荡的酒杯,颜洛看着原祈向前的背影,久违地仿佛回到了那条千万次溺毙自己的河。
可这次他不在水中沉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