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但就这会功夫,姜如生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

等老歪走远,咳嗽声源处飞来一张团成一团的纸条,刚好砸在姜如生脑门上,字迹潦草得快要飞起:

原祈让你请我喝一周奶茶,他说帮你放风是我的活儿!尼玛的你耳朵是有问题吗?我差点咳出肺痨!

后面还画了个愤怒的感叹号,笔墨深得快要戳破纸背。

姜如生看完朝后转头,这周刚搬到门边的施呈龇牙咧嘴地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姜如生一阵心虚,朝施呈弱弱点头以示敬意,接着目光一偏……原祈正低头做题,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施呈还在旁边张牙舞爪,原祈头也没抬,一巴掌拍在施呈后脑勺上。

世界安静了。

于是从这天起,优等班多了个尽职的哨兵。

施呈是个好同志,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该盯的是一点没落下。一旦嗅到敌情,他就开始展示他拙劣的演技:先若无其事地转笔,笔掉地上再捡个半天;要是蠢笨如姜如生还没反应,就开始疯狂清嗓子,咳得全班侧目。

一个晚上路过三次,三次都发现施呈在咳嗽的老歪实在忍不了了:"施呈,不舒服就去医务室。"

全班发出一阵哄笑,姜如生觉着自己要是笑了实在缺德得紧,他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余光瞥向后排,始作俑者原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所以姜如生和原祈都知道,姜如生的嚣张是被原祈用施呈的血泪一点点养出来的。

到了周五晚上,姜如生已经敢听着歌睡着了。

勤劳的哨兵终于遇到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眼瞅着老歪朝这边进发,施呈咳得几乎要撅过去,但姜如生显然把这动静当成了入眠的白噪音,他吧咂吧咂嘴,翻了个脑袋,表情安详。

直到哐当一声炸响在耳边,姜如生猛地惊醒。

"睡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原祈弯腰捡起散落的笔,眼角微弯,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姜如生身上。

"差不多得了,再睡下去,施呈真要咳出血了。"

姜如生使劲儿摸了把脸,只见后排的施呈朝他虚弱地比了个中指。

从某个瞬间开始,姜如生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真的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

这个认知第一次清晰浮现,是原祈握着他的手,在流动的水下仔细洗净墨痕的那个傍晚。水流声里,那些拥挤的嘲讽、撕碎的纸张和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也被一并冲淡。

后来,在旧年与新年交替的午夜,原祈带着系红围巾的海狗出现在他家楼下。远处,烟花接连升空,炸开成一片绚烂的花火,孤独从此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震耳欲聋。

而现在,尽管原祈总是一脸不耐烦,却始终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守护着姜如生那个可怜又狭窄的小小世界。

姜如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托举”的感觉。

好似温润的水流萦绕周身,将人轻轻托起,舒适地令人喟叹,让人想不断沉沦、再沉沦。

但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姜如生在原祈的默许和纵容下飘得找不着北,却差点酿成了大祸。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电路实验室角落的老旧电箱会有一节漆包线裸露在外。

姜如生的位置恰好就在电箱旁边,两者不过隔了一个一人宽不到的过道。

老歪临时被教导主任叫走,这堂课成了自己动手的实验课,姜如生抓到机会,偷偷戴上耳机,完全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那时,他正伸手去拿电箱旁边的电阻,指尖离那截裸露的电线只剩几厘米

“小心。”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往后猛拽,他踉跄着倒退两步,耳机线啪地断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原祈含着剧烈痛苦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操......”

原祈左手撑在电箱边缘,虎口处赫然一道弧形的灼烧伤口,皮肉外翻几乎能看到内里,伤口周围泛着焦黑,没有任何鲜血流出,但整只左手却控制不住的剧烈痉挛,冷汗瞬间倾倒而出。

姜如生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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