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叫淡,多一分叫腻,偏就这样的,让姜如生欲罢不能。

姜如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全然包裹着关心的滋味。原祈顶着一张冷酷又不耐烦的脸,却偏偏在妥帖又不动声色地浸润着姜如生的生活,

尽管披着阻止、防备、控制、教育各色外衣,也抵挡不住那名为关心的本色。

几天里姜如生没听着原祈两句好话,也没见过几面好脸色,但他就是知道,原祈在用自己的方式将他稳稳托住。

他只是哑,又不瞎,原祈的托举如那杯床头的温水,于这场盛大的倒春寒中将他润泽抚平,让他不至于一人孤独地在医院中度过这个阴冷潮湿的三月末。

温暖入骨,令人喟叹。

这种习惯令人沉迷,但也令人惶恐。因为一切都有期限,他的期限就是短短三天。

他自己按下了暂停键,让一切习惯戛然而止在某个平凡的一天。

姜如生的离开是在下一个清晨,离开家时姜如生回过头,原祈的房门紧闭,里头的人应该还在沉睡。

春雨淅淅沥沥,姜如生一把黑伞从原祈的窗下走过,原祈握着一杯凉掉的水靠在窗内,垂下眼皮望着那人被伞沿挡去大半的身影。

楼下的人停下脚步,黑色圆盘倾斜,姜如生那张脸清晰地映入原祈的瞳孔之中,明明一上一下隔着遥远的距离,但原祈就是能看得清姜如生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包括他轻皱的眉心、微抬的嘴角与划过眼角的雨滴。

姜如生的目光与长空相接,他似乎用唇语说了什么,但幕天席地的水雾之中,原祈只能听见下雨的声音。

回到杭市之后的生活重新回归了平静,姜如生一个人窝在家里又安心养了几天病。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所带来的后遗症仿佛跟那一周的习惯一起隐匿在了时间的缝隙之中,就比如姜如生不会再伸手去床头找水杯。

但也有些不同。

比如早餐重新变成了万年不变的一杯冰豆浆,但某天姜如生想到了原祈那句“我是在求你”,于是默默将冰豆浆里的冰块一颗颗用勺子重新打出来丢了,跟神经病似的。

再比如这些日子在公司当牛做马的大黄深夜十二点决定找老板谈谈心,却只收到了老板心如止水的四个字。

“我先睡了。”

不是……你睡什么睡?才十二点你睡什么睡?你不都后半夜才睡的吗?

睡不睡得着另说,但到了十二点准时将灯关了缩进被窝,是姜如生无用的仪式感。

说是无用,是因为他大体应了大黄的毒奶,闭上眼睛之后,夜生活真的开始了……

姜如生脑子里跟上了发条似的,一幕幕闪过在原祈家的各种画面,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完蛋,最后只能一颗安眠药吞下去逼迫自己强制昏睡。

但别说,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似的自律了几天,姜如生竟然真的品出了一种“自律使人健康”的味道,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当姜如生开车上班时发现自己好似又能哼点歌了,他觉得自己大体是好了。

不得不承认,时间和距离会稀释掉一切不良的习惯和莽撞的情绪。

原祈的消息比之前会频繁一点,但也保持在一个不近不远分寸拿捏得当的频率,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姜如生挺喜欢这种状态,有事聊两句,没事就自己忙自己的,两个独立的个体被一根网线分别捆住一根小手指,这种程度不具备束缚感,却又存着那么点羁绊的意思。

这场倒春寒终究还是到了收尾的那一天,

回到公司的姜如生重新投入了高压的工作之中,他年初接了个大型音乐节的项目,团队筹备了好几个月如今终于要落地。

音乐节在东海的一个叫做棠花的岛上,整个团队包了一艘船提前上岛筹备。

姜如生从小在海边长大,从来不知道晕船为何物,眼见着内陆选手膘肥体壮的大黄上了船之后就跟林黛玉似的皱着眉头哼哼唧唧,一时感到十分惊悚,在大黄弱不惊风地要靠上他肩膀的瞬间,姜如生一个弹射起飞闪出了客舱,成功收获了大黄怨念谴责的目光一份。

天气回暖,但海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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