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柜上取下一支苦艾，“从小长在那样的家庭里，早就植根的潜意识很难改变吧。”

“现在算不算完全反过来了。”伊文自嘲道，“一对beta和omega，要做一个alpha的主人。”莱斯利不置可否，他从伊文手里接过琴酒，熟练地调制了一杯马天尼。“他骨子里不是一个纯粹的支配者。“伊文有些稀奇地看他一眼，伸手拿过酒杯，”没见过你这么了解他。“莱斯利坐到伊文对面，高球杯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好歹我也在他手下干过一年贴身助理。”

伊文说，“我还是更相信专业的干预。“莱斯利淡淡道，”他不信任心理医生，你也知道。“伊文默然，西泽尔非常聪明，他知道医生想听到什么，也知道他们想看到什么。伊文凭自己的关系请来最好的心理医生告诉他们，西泽尔表面上在好转，实际根本不愿意敞开心扉。果不其然，他又一次自杀了。莱斯利说，”他如今连自己的身体也没法控制，这种矛盾已经把他逼疯了。“伊文神情难过，西泽尔faqing时的状态两人有目共睹，他无法凭自己从痛苦中挣脱出来，只会跪下求主人让他解脱，对任何暴虐的对待都逆来顺受，在灯塔的两个月给他留下了无法消弭的创伤。

伊文的信息素可以让他稍微平静，但他无法满足西泽尔。伊文做不到粗暴地对待他，他轻柔的安抚满足不了西泽尔已经破表的快感阈值。看着在欲望中煎熬的西泽尔，对伊文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伊文拿过酒瓶，将剩下的琴酒一饮而尽，神色黯淡。

莱斯利轻轻摇晃着酒杯，抿了一口，马天尼入口清冽直白，“他需要更直接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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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西泽尔时，莱斯利也难以剖析自己的心思。

这么多年以来，西泽尔已经成为一个符号般的存在。他成功时，会想起曾经的西泽尔，他低谷时，亦会想起法庭上面色灰暗的西泽尔，这个人像幽灵一般盘旋在他的脑海深处。

然而如今面对一个仇怨尽去，心如死灰的西泽尔，莱斯利发现自己心中涌起的，除了怜悯，还有深深的，不可告人的支配欲。

他早就明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欲望。从小他厌恶把自己的全身心都交予那个始乱终弃的贵族父亲的母亲，那个人像对待乞食的狗一样对待他们母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志得意满地享受着支配他们的权力。后来他更厌恶轻而易举地毁掉两个人的生活，随意拆散他和伊文的西泽尔。他曾经告诫自己，他不会成为老威尔森，更不会变成西泽尔维特尔斯。

然而时过境迁，当他把这两个人曾经的权柄都握在手里，甚至更胜一筹时，才惊觉囚住心底那头野兽有多难。

伊文是他的安全锁。西泽尔是他的泄压阀。

这十年里，每当看到密报呈上西泽尔的近况，那头野兽都会悄悄平静下来。

而如今，正如他对伊文所说，他对西泽尔漫长的复仇已经结束了。看到他受折磨，莱斯利心中已经再无快意，他和伊文一起，把西泽尔接回家中休养。

这两个人成为笼中野兽头上高悬的两把锁。

然而西泽尔亲手解下了这把锁。

听到莱斯利斩钉截铁的“我不允许“后，那个奄奄一息，疲惫不堪的西泽尔竟然笑了。他拉过莱斯利的领带，梦呓一般地说，”你不许，那你要负责。“他的力度很轻，莱斯利轻而易举就能挣脱，但他没有动。

他鹰隼一般的琥珀色眼睛直视那双破碎的绿色琉璃，“做我的狗。我会永远照顾你。”

西泽尔同意了。

*pactum：拉丁语 i agree

第6章 番外 timetable

8：00 下楼吃饭。莱斯已经做好了早餐。cece还在睡，昨天闹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