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唐小纭刚来的时候是我负责交接工作,我和他单独待过一段时间,他曾透露之所以行凶是因为陶立贤伤害了他。”

“什么伤害?”

商梓轩摇头:“具体没说,他当时脖子上也有伤,我敢肯定那是自杀未遂造成的,按时间推算应该在行凶前就有了。”

“陶立贤经常来看他吗?”

“有时候两三个月来一次,有时候每个月都来。”商梓轩道,“当然我也不确定,毕竟我不负责他。”

“他病情跟以前比是恶化了还是有好转?”

商梓轩想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好转。说起来很奇怪,许多病人经过治疗都有好转或缓解的迹象,但只有他,一直疯癫。”

和商梓轩聊完,林晦舟又分别和其他医生护工攀谈,他们无一例外地都不想深谈此事,但林晦舟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唐小纭平时很安静,情绪不稳定时通常出现在陶立贤过来探视的前后一段时间内,离探视日期越近,他就越躁动。

看来关键还是陶立贤,而且林晦舟本能觉得陶立贤的话不可信。

人的精神世界很复杂,至今都没人能明确说清多重人格的成因。但有一点已经达成共识,若是一直生活顺遂,没有外界的强烈刺激,大脑是不会做出这种极端应激反应的。换句话说,唐小纭一定有过惨痛的经历,才会变成这样,作为最亲近他的人,陶立贤一定知道什么。

知道却隐瞒不说,这就很有问题了。

第8章 计划

中午,林晦舟给唐小纭带去午饭。

病房增派了人手,三楼现在有两个人坐在楼梯口守着,病房外还有个健壮的男护工坐着,正在看报纸。

护工帮他打开门,却没有离开,解释说这是新规定,与唐小纭交流时必须有两人以上在场,以防再出现突发事件。

唐小纭平躺着,两只手被固定在床侧,听到动静歪头看他,不过没什么表情,只是恹恹地眨眼睛,仿佛随时都要睡过去。

林晦舟问护工怎么回事儿,后者表示应是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

“小纭,吃饭了。”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刻意放柔声音。

床上的人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他把唐小纭一只手解开,扶坐起来,按摩僵硬的后背,手掌在后心处轻轻打圈,感受到分明的脊骨。

唐小纭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许是舒服了,唐小纭瘫在林晦舟身上发出一声猫叫似的哼鸣,抬眼直勾勾盯着他。林晦舟又说了句吃饭了,他才慢慢望向桌面,小声嘟囔:“不想吃,胃难受。”

林晦舟问护工:“他吃药了?”

“我看着他吃下的。”

料想唐小纭这次是真的吃下去,所以才有了不良反应,林晦舟道:“好歹吃些,胃里有东西就不难受了。”端起碗,夹了块豆腐喂到嘴边。

唐小纭顺从地张开嘴吃下去,可能味道不错,在这之后吃下小半碗饭。吃完后,林晦舟让护工把盘子端回去,可护工却没有动,说道:“我不能离开,他现在还很危险。”

林晦舟对这种教条主义十分不满,说道:“他一只手被铐着,外面还有人把守,不会有危险。你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是想伤人也没力气。他现在很安全。”

护工其实也想借机到楼下转转,既然有医生的保证,那便不再坚持,拿着东西走了。

房间只剩他们两人。

林晦舟把唐小纭另一只手也解开,说道:“对不起,上午我真没有骗你,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你父亲提前到了。”

唐小纭像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慢慢探出手,摸上他的脖子,眼神微动:“夕如梦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太生气太害怕,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并不想真的伤害你。”

“我知道,我能理解那种惶恐无助的感觉。”他从领口处看见唐小纭的脖子上也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知道这就是商梓轩提到过的自杀未遂留下的伤,心中一痛,“你父亲还没走,他说过几天还要来。你为什么不愿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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