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贴在身上。

腰线的轮廓从侧面看过去窄得不像话。

黑色西裤裹着双腿,又长又直。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又漂亮。

朋友陆维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

看了一眼他的领口,挑了下眉。

“你穿这样,是来开画展还是来走红毯?”

江辞没接话,接过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

“等人。”

陆维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你说你,走了三个月,一点不跟他联系,现在又巴巴等着人家来。”

“我没等他。”

“我又没说是谁。”

江辞不说话了。

陆维笑了下,喝了一口香槟。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真打算原谅他了?”

江辞偏头看他:“什么叫原谅?”

“他把你气跑了,三个月里也没来找你,你不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走?”

江辞沉默了几秒,把香槟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什么事?”

“他想不想让我在他身边。”

陆维皱了皱眉:“就这?他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你呢?你想不想?”

江辞没接话。

陆维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了,他那么对你,你都不生气?”

“他怎么对我了?”

“他拿那种药”陆维声音压低了,“你忘了?”

“他没吃。”

“他是没吃,但他动了那个念头。”

江辞转过身,看着展厅里的画。

最里面那面墙空着,红布还盖着,那是主展品的位置。

“他只是怕我不爱他。”江辞说,声音不大。

陆维愣了一下。

“不是他的错。”江辞顿了顿,“是我的错。”

陆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认识江辞快十年了,从美院到现在,从来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这个人永远端着,永远淡定,永远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他说,是他的错。

陆维把杯子放下,伸手拍了拍江辞的肩膀。

“行了,你高兴就好。”

江辞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维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画展结束。”

“这么快?”

江辞转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展厅的灯光下,颜色浅浅的。

“三个月,时间够久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再长了,我会受不了的。”

陆维看着他,倏忽一笑,“你完了,江辞。”

江辞没理他,转身走进展厅。

薄邵言是在网上看到画展消息的。

陈屿发给他一个链接,问他:“你那个小妈?”

他点开,是江辞的个人画展。

海报上是一幅画的局部,一个男人的侧影,逆光,轮廓模糊。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

他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查了画展的时间和地点。

开幕那天,他去了。

展厅在城西一个艺术空间里,来了不少人。

薄邵言站在门口,没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

三个月了,没打过一次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不知道说什么。

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还是进去了。

展厅很大,光线柔和,墙上挂满了画。

大部分是人物,有的完整,有的只是局部。

一只手,一个背影,一个侧脸。

薄邵言走了几步,停住了。

墙上那幅画,是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

头歪着,手臂搭在扶手上,衬衫皱巴巴的。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

继续往前走,下一幅,是厨房里一个人的背影。

再下一幅,是一个人在楼梯上走的背影。

再下一幅,是游泳池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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